病请描述:近日,广东药科大学复星禅诚医院(广州新市医院)呼吸/内分泌科成功救治了一名抗合成酶综合征患者。该病例的成功诊疗不仅展现了科室在罕见病诊断领域的技术实力,为同类型疾病的临床诊疗提供宝贵经验,也是学科建设进一步提升的体现。案 例李叔叔今年64岁,因“咳嗽、气促20天”入住院。患者在外地居住,在当地多家医院治疗都没有缓解,在朋友的介绍下,专程找到广东药科大学复星禅诚医院(广州新市医院)呼吸/内分泌科杨建民主任治疗。入院后,科室团队迅速为患者安排了全面检查,胸部CT结果显示双肺间质性病变较前进展。进一步的自身抗体检测发现,患者抗JO - 1抗体呈阳性。结合患者的临床表现和检查结果,科室团队经过详细讨论,明确诊断为抗合成酶综合征。科 普抗合成酶综合征是一种罕见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发病率较低,临床表现多样,主要特征包括间质性肺疾病、肌炎、关节炎、雷诺现象等。由于其症状缺乏特异性,诊断难度较大,容易造成误诊或漏诊。该疾病进展迅速,若不及时治疗,可能导致严重的肺部并发症,甚至危及生命。在明确诊断后,我院呼吸内科专家团队立即为患者制定了个性化的治疗方案。目前,患者病情已得到控制,咳嗽、气促等症状明显缓解。出院时患者表示非常感谢我我院医护团队的精心治疗和护理。此次成功诊断抗合成酶综合征患者,体现了我院多学科协作诊疗的优势。未来,呼吸/内分泌科将继续加强在罕见病诊疗领域的研究和探索,不断提升诊疗水平,为更多患者带来希望。
景洪颖 2025-04-09阅读量4479
病请描述: 血清标志物用于CTD-ILD及其亚型的诊断研究日益增多,唾液酸化糖蛋白(krebsvondenlungen-6,KL-6)是一种由II型肺泡细胞分泌的糖蛋白,当II型肺泡上皮细胞损伤时细胞,血清KL-6浓度升高,通常认为与肺纤维化程度相关。目前研究发现血清KL-6可作为筛查CTD-ILD的依据及评估肺部病变、判断严重程度和预后的指标,SSc患者血清KL-6浓度与用力肺活量(forcedvitalcapacity,FVC)(r=-0.317,P<0.001)、一氧化碳弥散量(diffusioncapacityforcarbonmonoxideoflung,DLCO)(r=-0.335,P<0.001)和纤维化程度(r=0.551,P<0.001)显著相关,可用于评估肺纤维化的严重程度。在CTD-ILD患者,血清KL-6浓度与胸部HRCT评分呈正相关;血清高浓度KL-6(>800U/ml)的pSS相关ILD患者死亡风险升高(P=0.02)。RA合并ILD患者血清KL-6浓度显著高于未合并ILD者,且血清KL-6浓度与FVC、肺活量、DLCO呈负相关(P<0.05),与RA28个关节疾病活动度评分(diseaseactivityscore28,DAS28)呈正相关。另有研究提出,抗黑色素瘤分化相关基因﹣5(melanomadifferntiationassociatedgene-5,MDA-5)抗体阳性的皮肌炎(dermatomy-ositis,DM)相关ILD患者基线血清KL-6浓度(≥1000U/ml)是死亡的独立危险因素,另外研究发现,如接受免疫抑制治疗的前4周内,血清KL-6浓度升高可能提示快速进展型间质性肺疾病(rapidlyprogressiveinterstitiallungdisease,RP-ILD)的发生。 表面活性蛋白A(surfactantproteinA,SP-A)和表面活性蛋白D(surfactantproteinD,SP-D)是一种由Clara细胞和II型肺泡上皮细胞产生的大型亲水蛋白,其血清浓度与毛细血管﹣肺泡屏障的损伤程度相关。研究发现,与未合并ILD的RA患者比,RA相关ILD患者血清SP-A浓度较高,且与FVC、肺活量(vitalcapacity,VC)、DLCO呈负相关,与DAS28呈正相关,提示SP-A可反映ILD的严重程度及RA疾病活动度。SP-D与VC和DLCO呈负相关,与未合并ILD的DM/PM患者比,合并ILD的DM/多发性肌炎(polymyositis,PM)患者血清SP-D浓度显著升高,提示SP-D可能是DM/PM相关ILD的血清生物标志物。然而另有研究表明,II型肺泡上皮细胞在纤维化改变后由再生的纤毛上皮细胞所替代,从而减少SP-D的产生,因此较低的SP-D浓度(<100ng/ml)可作为DM/PM相关ILD患者死亡的预测指标,亦可能提示抗MDA5抗体阳性DM患者RPILD的发生。SP-A和SP-D与ILD密切相关,可用于评估CTD相关ILD的疾病活动、ILD严重程度和预后的血清学指标。 抗MDA5抗体阳性相关皮肌炎相关ILD的发病机制尚未完全明确。有研究认为,抗MDA5抗体可通过促进中性粒细胞胞外陷阱的形成,诱导上皮细胞损伤和促炎性细胞因子释放,进而促进ILD的发生。60%~80%抗MDA5抗体阳性患者合并ILD,其中约50%发展为RPILD,且对免疫抑制剂治疗反应欠佳,6个月内的病死率高达50%~70%。外周血低淋巴细胞血症是MDA-5阳性皮肌炎患者特征性表现,且根据外周血淋巴细胞计数可以分为3种临床表型:淋巴细胞计数正常(≥1100/pl)的MDA-5阳性皮肌炎以青年起病、常有关节炎、血清铁蛋白多正常,淋巴细胞明显减少(<550/μl)组患者则表现为皮肤溃疡、快速进展性ILD,且3~6个月的病死率明显低于其他组。因此,抗MDA5抗体是DM/CADM患者合并ILD及预后不良的有力预测因子。 Xue等将223例RA患者(其中85例RA-ILD)的血浆基质金属蛋白酶﹣3(matrixmetalloproteinase3,MMP3)水平、人口学特征、临床特征和实验室指标纳入训练队列和验证队列,通过分析发现,男性、吸烟、RF为256IU/ml、C反应蛋白(C-reactiveprotein,CRP)为4.6mmol/L(82mg/dl)、基质金属蛋白酶3(matrixmetalloproteinase3,MMP3)为0.66ng/ml可作为RA-ILD诊断模型,提高RA-ILD的诊断效率。Guiot等为研究血浆中循环游离细胞核小体(circulatingfreenuclearbody,cf﹣核小体)的水平,并探究循环细胞游离核小体水平与其他SSc或肺纤维化相关生物标志物如:血清生长因子胰岛素样生长因子结合蛋白﹣1(insulin-likegrowthfactorbindingprotein-1,1GFBP-1)和基质金属蛋白酶﹣9(matrixmetalloproteinase9,MMP9)是否可以作为SSC-ILD潜在生物标志物,纳入了SSC患者98例,其中31例ILD患者(SSC-ILD)和67例非ILD患者,分为T1队列(基线)和T2队列(治疗6~18个月),研究发现,循环游离细胞核小体H3.1和MMP9升高,同时IGFBP-1降低可作为SSc-ILD诊断模型,提高SSC-ILD的诊断效率。一项回顾性研究纳入IIM-ILD患者55例(RP-ILD17例,non-RP-ILD38例),患者接受18F﹣氟代脱氧葡萄糖正电子发射计算机体层显像(¹⁸F-fluorode-oxyglucosepositronemissiontomographyandcomputedtomography,¹⁸F-FDGPET/CT)检查,使用最大标准摄取值(maximumstandarduptakevalue,SUVmax)评估肺FDG摄取,接着使用视觉评分(HRCT评分)评估HRCT,旨在评估¹⁸F-FDGPET/CT和HRCT评分与IIM-ILD不良预后的关系,研究发现在多变量模型中,PET评分>18分、HRCT评分>140分与IIM-ILD不良预后相关。德国一项大型队列研究纳入5831例SSc患者的临床数据,将其分成四组SSc患者[PH-ILD患者、无PH的ILD(ILD-w/o-PH)患者、无肺部受累患者和PAH患者]。研究发现PH-ILD患者的生存率显著降低,其次是PAH和ILD-w/o-PH。PH-ILD和PAH患者的生存率无显著性差异。无肺部受累患者的5年总生存率为96.4%,ILD-w/o-PH和PAH患者的总生存率存在显著性差异,而PH-ILD患者的总生存率最低。女性(HR0.3)、较高的体重指数(HR0.9)和较高的DLCO值(HR0.98)与较低的死亡风险相关。法国研究团队同样发现,SSc-PH-ILD患者生存率要低于SSc-PAH组患者,多因素回归分析,发现合并ILD(HR5.22,95%CI2.18~12.46.P=0.0002)或慢性肾脏病(HR2.11,95%CI1.18~3.78,P=0.01)会增加SSc患者的死亡风险,而基线时更长的6min步行距离(HR0.996,95%CI 0.993~0.998,P=0.003)是预后较好的标志。 无论怎样诊断、筛查,都最终是为了治疗,取得临床效果 2022年中华医学会风湿病学分会制定的《结缔组织病相关间质性肺疾病诊疗规范》指出CTD-ILD治疗目标,即CTD相关ILD治疗的短期目标是控制CTD和ILD的病情延缓进展,远期目标是最大限度地延长患者生存期,提高患者生活质量。因此,CTD相关ILD的治疗目标是CTD和ILD同时达到病情缓解,即双重达标。 白介素﹣6(interleukin-6,IL-6)参与SSc-ILD的发病机制,IL-6受体抑制剂托珠单抗于2021年3月被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oodandDrugAdministration,FDA)批准用于治疗SSc-ILD,成为首个获批用于延缓SSc-ILD患者肺功能恶化的生物制剂,为SSc-ILD患者群体提供了一种新的治疗选择。在一项多中心、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的II期临床试验﹣-FocuSSced研究中,是研究托珠单抗在SSc的疗效。该研究一共纳入210例早期、活动性弥漫性皮肤型SSc(activediffusecutaneoussystemicsclerosis,dc-SSc)患者,随机分配接受托珠单抗(n=104)或安慰剂(n=106)治疗,治疗48周。48周后,在关键次要终点中,托珠单抗组FVC%预测值下降超过10%的患者有8.5%,而安慰剂组FVC%预测值下降10%的患者达到25%。在SSc-ILD患者中,FVC%预测值较基线变化﹣0.4%,安慰剂组较基线变化﹣4.6%(P=0.0002)。进行HRCT事后分析,对ILD和肺纤维化定量分层,发现托珠单抗对于肺功能的维持作用与QILD和肺部纤维化程度均无关。另外,48周时,安慰剂组有21%的受试者接受了免疫调节补救治疗,而托珠单抗组为9%。该研究提示,托珠单抗可以稳定SSc患者肺功能,延缓FVC%下降。 改善病情抗风湿药(diseasemodifyinganti-rheumaticdrug,DMARD)RA的主要治疗药物,艾拉莫德作为一种新型传统DMARD药物研究显示其可减轻RA-ILD患者的疾病活动度、肺泡炎症,改善肺功能,在治疗肺纤维化方面也具有一定潜力,但关于其治疗RA-ILD的用药剂量和长期安全性仍需进一步探索和验证。 目前CTD-ILD中前瞻性研究多数关于SSc-ILD,亟须更多的前瞻性临床研究来探索新的方式和方法,CTD-ILD领域的规范化诊疗方案以及新药探索仍是今后CTD-ILD领域的焦点和热点,而关于不同ILD的诊断和预后相关生物标志物的探索、人工智能技术应用于ILD的影像学解读等也将会是2024年及之后ILD诊断探索领域的热点,期待更多的研究发表助力CTD-ILD诊断和治疗。
王智刚 2024-10-24阅读量4527
病请描述: 美国风湿病学会(AmericanCollegeofRheumatology,ACR)发布指南《2023年美国风湿病学会关于系统性自身免疫性风湿病相关间质性肺疾病的筛查、监测和治疗指南》[2023AmericanCollegeofRheumatology(ACR)GuidelinefortheTreatmentofInterstitialLungDiseaseinPeoplewithSystemicAutoimmuneRheumaticDisease],本次ACR指南使用了系统性自身免疫性疾病(systemicautoimmunerheumaticdiseases,SARD)-ILD来替代目前常用的CTD-ILD,是将ILD的易患人群更进一步聚焦在CTD中的自身免疫患者群,针对类风湿关节炎(rheumatoidarthritis,RA)、混合性结缔组织病(mixedcon-nectivetissuedisease,MCTD)、干燥综合征(Sjogrensyn-drome,SS)、系统性硬化症和特发性炎性肌病(idiopathicinflammatorymyopathy,IIM)(包括多发性肌炎、皮肌炎、抗合成酶综合征、免疫介导的坏死性肌病)这些疾病相关ILD的筛查、监测和治疗提供循证建议。 关于如何筛查SARD-ILD,指南提出8条建议:①存在ILD进展风险增加的SARs患者,有条件地建议使用肺功能检查(pulmonaryfunctiontest,PFT)予以筛查;②存在ILD风险增加的SARD患者,有条件地建议使用胸部高分辨率CT(highresolutioncomputedtomography,HRCT)予以筛查;③存在ILD风险增加的SARD患者,有条件地建议使用胸部HRCT和PFT予以筛查,而不是仅用PFT;④存在ILD风险增加的SARD患者,有条件地反对使用六分钟步行试验(six-minuteswalkingtest,6MWT)予以筛查;⑤存在ILD风险增加的SARD患者,有条件地反对使用胸部X线片予以筛查;⑥存在ILD风险增加的SARD患者,有条件地反对使用动态血氧饱和度测试予以筛选;⑦存在ILD风险增加的SARD患者,有条件地反对使用支气管镜予以筛查;⑧存在ILD风险增加的SARD患者,强烈反对手术肺活检予以筛查。 如何监测SARD-ILD,指南提出11条建议:①SARD-ILD患者,有条件地建议使用PFs予以监测;②SARD-ILD患者,有条件地建议使用胸部HRCT予以监测;③SARD-ILD患者,有条件的建议使用胸部HRCT和PFT予以监测,而不是仅使用PFT;④SARD-ILD患者,有条件地建议使用动态血氧饱和度测试予以监测;⑤SARD-ILD患者,有条件地反对使用胸部X线片予以监测;⑥SARD-ILD患者,有条件地反对使用6WMD予以监测;⑦SARD-ILD患者,有条件地反对使用支气管镜予以监测;RIIM-ILD和SSc-ILD患者,建议第1年每3~6个月监测一次PFT;一旦病情稳定,可降低监测频率;⑨对于RA-ILD、SS-ILD和MCTD-ILD的患者,建议第1年每3~12个月监测一次PFT,然后在病情稳定后降低频率:⑩SARD-ILD患者,不提供关于常规胸部HRCT监测ILD频率的指导,但建议有临床指征时进行HRCT;11.SARD-ILD患者,建议每3~12个月评估一次动态血氧饱和度。 在治疗方面,SARD-ILD治疗方案的选择应综合考虑SARD病情活动度、ILD严重程度和进展倾向,以及治疗的疗效、安全性和耐受性等。 关于一线ILD治疗,指南推荐:①除SSc-ILD外的其他SARD-ILD,条件性推荐糖皮质激素作为一线ILD治疗;②SSc-ILD患者,强烈反对糖皮质激素作为一线ILD治疗;③SARD-ILD患者,条件性推荐吗替麦考酚酯(mycophenolatemofetil,MMF),硫唑嘌呤(azathioprine.AZA),利妥昔单抗(rituximab,RTX)和环磷酰胺(cyclophosphamide,CTX)作为一线ILD治疗的选择;④SSc-ILD和MCTD-ILD患者,条件性推荐托珠单抗作为一线ILD治疗的选择:⑤SARD-ILD患者,条件性反对来氟米特(lefluno-mide.LEF),甲氨蝶呤(methotrexate,MTX),肿瘤坏死因子抑制剂(tumornecrosisfactorinhibitor,TNFi)和阿巴西普作为一线ILD治疗的选择;⑥SjD-ILD、IIM-ILD和MCTD-ILD,条件性反对尼达尼布作为一线ILD治疗的选择;⑦SSc-ILD患者,条件性推荐尼达尼布作为一线ILD治疗的选择;⑧RA-ILD患者,未达成共识是否推荐尼达尼布作为一线ILD治疗选择;⑨SARD-ILD患者,条件性反对吡非尼酮作为一线ILD治疗选择;⑩应用MMF、无ILD进展依据的SARD-ILD患者,条件性反对在MMF基础上加用尼达尼布或吡非尼酮;11.SARD-ILD患者,条件性反对初始即联合MMF与尼达尼布或吡非尼酮优于MMF单药作为一线ILD治疗选择;12.IIM-ILD患者,条件性推荐Janus激酶抑制剂(Januskinaseinhibitor.JAKi)作为一线ILD治疗选择:13.除IIM-ILD外的SARD-ILD,条件性反对JAKi作为一线ILD治疗选择;14.IIM-ILD患者,条件性推荐钙调磷酸酶抑制剂(calcineurininhibitor,CNI)作为一线ILD治疗选择;15.除IIM-ILD外的SARD-ILD,条件性反对CNI作为一线ILD治疗选择;16.SARD-ILD患者,条件性反对静脉注射用免疫球蛋白(intravenousimmunoglobulin,IVIG)或血浆置换作为一线ILD治疗选择;17.SARD-ILD患者,条件性推荐优化的药物方案优于转诊行干细胞移植或肺移植作为一线ILD治疗选择。 一线ILD治疗后SARD-ILD仍有进展,指南建议:①一线ILD治疗后仍有进展的SSc-ILD患者,强烈反对长期应用糖皮质激素;在其他SARD-ILD中条件性反对长期应用糖皮质激素。②一线ILD治疗后仍有SARD-ILD进展的患者,条件性推荐MMF、RTX、CTX和尼达尼布作为治疗选择。③一线ILD治疗后仍有RA-ILD进展的患者,条件性推荐加用吡非尼酮作为治疗选择。④除RA-ILD外的其他SARD-ILD、一线ILD治疗后仍有进展,条件性反对加用吡非尼酮作为治疗选择。⑤一线ILD治疗后仍有进展的SSc-ILD、MCTD-ILD和RA-ILD,条件性推荐托珠单抗作为治疗选择。⑥一线ILD治疗后仍有进展的SJD-ILD和IIM-ILD,条件性反对托珠单抗作为治疗选择。⑦一线ILD治疗后仍有进展的IIM-ILD,条件性推荐CNI作为治疗选择。⑧除IIM-ILD之外的其他SARD-ILD、一线ILD治疗后仍有进展,条件性反对CNI作为治疗选择。⑨一线ILD治疗后仍有进展的IIM-ILD,条件性推荐JAKi作为治疗选择。⑩一线ILD治疗后仍有进展的IIM-ILD和MCTD-ILD条件性推荐加用IVIG作为治疗选择。11.一线ILD治疗后仍有进展的SARD-ILD,条件性反对用血浆置换作为治疗选择。12.一线ILD治疗后仍有进展的SSc-ILD,条件性推荐转诊行干细胞移植和/或肺移植。 SARD伴快速进展的间质性肺疾病(rapidlyprogressiveinterstitiallungdisease,RP-ILD)RP-ILD患者,指南推荐:①SARD伴RP-ILD,条件性推荐静脉甲泼尼龙冲击作为一线RP-ILD治疗。②SARD伴RP-ILD,条件性推荐RTX、CTX、IVIG、MMF、CNI和JAKi作为一线RP-ILD治疗选择。③SARD伴RP-ILD,条件性反对MTX、LEF、AZA、TNFi、阿巴西普、托珠单抗、尼达尼布、吡非尼酮和血浆置换作为一线RP-ILD治疗选择。④RP-ILD患者,条件性推荐提前联合治疗(三联治疗用于确诊或疑似抗MDA5抗体阳性皮肌炎;二联或三联用于非确诊或疑似MDA5阳性皮肌炎)要优于单药治疗作为一线治疗。⑤SARD伴RP-ILD,条件性反对干细胞移植优于优化口服药物作为一线RP-ILD治疗。⑥SARD伴RP-ILD,条件性推荐在应用最优药物方案后仍有进展的患者,早期转诊行肺移植优于晚期转诊。 由25例临床医师(13例呼吸科医师、12例风湿科医师)参与讨论后提出的美国SSc-ILD诊疗共识,就SSc-ILD相关诊疗问题系统地进行了评价。①筛查:建议有呼吸系统症状或ILD高危的SSc患者,全面开展肺部听诊、血清学抗体、胸部HRCT和肺功能(包括通气和弥散)筛查是否合并ILD,建议每年常规筛查是否合并动脉型肺动脉高压(pulmonaryarterialhypertension,PAH),尤其是气短程度与ILD程不匹配时要重点排查肺动脉高压。②开启治疗的时机:用力肺活量(forcedvitalcapacity,FVC)占预计值百分比<80%、胸部HRCT提示ILD范围超过肺部20%,或范围超过10%(轻症ILD)同时伴有肺功能异常以及弥漫性皮肤硬化、胸部HRCT恶化伴有症状加重或肺功能进一步下降。③推荐的治疗方案:初始治疗吗替麦考酚酯用量为2~3g/d;一般在免疫抑制剂治疗仍提示肺纤维化进展时建议加用尼达尼布,但不推荐免疫抑制剂治疗的长程ILD患者则可以单药尼达尼布;早期伴有炎症因子水平升高的SSc-ILD患者,在不能耐受环磷酰胺、吗替麦考酚酯或尼达尼布时建议用托珠单抗。④随诊:通过综合临床表现、肺功能、胸部HRCT来评价疗效,病情平稳2年后可以考虑减停治疗药物。 由此可见诊治结缔组织病相关间质性肺疾病不是简单的服用几个抗纤维化药物就解决了。结缔组织病相关间质性肺疾病(CTD-ILD)是一种复杂的疾病,其诊治不能仅仅依靠服用几个抗纤维化药物。首先,CTD-ILD 的发病机制复杂,涉及免疫系统的异常激活、炎症反应、纤维化过程等多个环节。因此,治疗需要综合考虑多个方面,包括控制原发病(结缔组织病)、抑制炎症反应、抗纤维化等。其次,不同患者的病情严重程度、临床表现、病理类型等存在差异,需要个体化的治疗方案。医生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药物组合和治疗策略。此外,除了药物治疗,患者的生活方式调整也很重要。例如,戒烟、避免接触有害物质、适当的运动和营养支持等,都有助于改善患者的病情。总之,诊治 CTD-ILD 是一个复杂的过程,需要综合考虑多个因素,制定个体化的治疗方案,而不是简单地服用几个抗纤维化药物就能解决问题。
王智刚 2024-10-24阅读量6005
病请描述:肺动脉高压(PAH)和与左心和肺疾病相关的肺动脉高压通常易于区分并相应治疗。然而,随着PAH流行病学的变化,越来越多的患者在诊断时呈现不同程度的合并症。除了传统的PAH外,还出现了两种不同的表型:一种类似于保留射血分数的心力衰竭表型和一种肺表型。重要的是,目前提出的PAH治疗算法的证据主要来自于PAH临床试验,其中心肺合并症患者往往被低估或排除在外。然而,与心血管代谢和肺部合并症相关的严重肺动脉高压患者中面临的一些问题,而这些问题相对来说证据较少,如: 1. 患者是否伴有一种慢性疾病,或者是与心脏或呼吸系统疾病相关的2型或3型肺动脉高压,而不是原发性肺动脉高压?2. 患者是否有足够严重或足够组合的心肺合并症,以定义为2型或3型肺动脉高压,而不是具有HFpEF样或肺表型的原发性肺动脉高压?3. 目前批准的血管活性药物在这种情况下是否有效且安全?4. 目前可用的风险分层工具在这些人群中是否经过验证?5. 在这些患者的基线和长期随访期间,治疗算法是否应进行调整? 因此,对于患有常见PAH并伴有心肺合并症的患者的最佳治疗方法仍然大部分未知,并需要进一步研究。 PH的整体流行病学 肺动脉高压(PH)是一种相对常见的疾病,每10万人口中最低患病率为127例,影响全球总人口的1%。PH在血流动力学上定义为平均肺动脉压>20 mmHg,并分为五个不同的组别。肺动脉高压(第1组PH)代表了导致肺血管阻力逐渐增加的PA血管病变的原型,最常见的是特发性,但也可能与各种情况相关,如结缔组织疾病、遗传突变、HIV感染、药物和毒素、先天性心脏病和门静脉高压等。慢性血栓栓塞性肺动脉高压(CTEPH,第4组PH)的患者数量也在增加,因为对该病情的认识提高和更积极的筛查,影响1%至3%的急性肺栓塞幸存者。尽管如此,左心疾病(LHD,第2组PH)和肺部疾病(第3组PH)仍然是PH的主要原因,特别是在年长个体中,影响到HFpEF、严重瓣膜疾病和晚期梗阻性和实质性肺疾病的许多患者。无论基础疾病如何,PH的存在都与明显增加的发病率和死亡率相关。 因此,在诊断时进行广泛的诊断性工作是至关重要的,以便进行精确的临床分类,从而进行适当的管理。在大多数情况下,第2、3和4组PH的患者在初始诊断算法中呈现出明显的异常。尽管如此,在确立与左心疾病相关的PH的诊断时可能会有挑战性,特别是在HFpEF伴有PH的情况下,患者接受利尿剂,肺动脉楔压(PAWP, 12-15 mmHg)边界性增高,有明显的肥胖影响胸内压力。同样,尽管与中度至重度阻塞性/限制性肺疾病相关的轻度至中度PH将始终被认为是第3组PH,但对于仅有轻度肺功能损伤的患者,第3组PH与与常见疾病(如COPD)的轻度形式同时发生的PAH之间的区别可能较为困难(这也是为什么新的指南将第2组或第三组更新为pulmonary hypertension associated with (而不是 due to) left heart disease/lung diseases and/or hypoxia)。事实上,并没有就足以定义第3组PH的肺疾病严重程度达成共识。这一复杂性在于在没有明显的实质性疾病或以前吸烟的情况下,PAH中反复报告了轻度阻塞性、限制性和混合通气障碍,被认为是PAH表型的一部分。因此,在某些患者中,个体分类并不简单。 PAH 流行病学的变化 特发性肺动脉高压(PAH)在历史上主要影响身体健康的年轻女性个体。然而,PAH患者的人口特征已经发生了显著变化,特别是在工业化国家。与20世纪80年代的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登记注册相比,最近的登记注册中,PAH患者的平均年龄从36岁增加到50至70岁,男女比例更加平衡,尽管在不同国家之间略有差异。随着年龄增长,合并症的患病率也在增加。在当前人口水平上,大约25%的成年人患有两种或更多种慢性疾病,65岁以上的患者合并症更多。 合并症对 PAH 的影响 尽管目前尚无共识如何描述PAH患者的合并症,但在PAH患者中,合并症的患病率正在增加。大规模的PAH登记注册已经记录了特发性PAH患者中心脏、呼吸和代谢合并症的高患病率,包括全身性高血压(27%-68%)、肥胖(18%-33%)、糖尿病(12%-31%)、冠状动脉疾病(9%-25%)、心房颤动(5%-27%)和阻塞性气道疾病(22%)。患有与特定心脏疾病和肺部疾病或共享危险因素相关的PAH患者的合并症比例可能更高。例如,多达90%的硬皮病患者在CT扫描上显示出间质性改变的证据,40%至75%的患者显示出肺功能测试异常。因此,PAH流行病学的变化使其与与左心疾病和肺部疾病相关的PH的区分变得更加具有挑战性,特别是对于那些具有更为边缘的血流动力学严重性和合并症增加的患者而言。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在排除了患有2型至4型PH的患者后,PAH患者中存在几种不同的表型。已经确定了两种主要的表型,分别占特发性PAH患者的33%到50%。第一种是HFpEF样表型,通常涉及年龄较大、通常为女性的患者,其HFpEF的风险因素包括肥胖、糖尿病、全身性高血压和冠状动脉疾病,与传统PAH患者相比,其生存率较低。第二种表型是肺部表型,由年长、以男性为主、之前或现在吸烟的个体组成,其肺功能测试相对保留,但肺一氧化碳弥散能力(DLCO)显著偏低,肺部影像显示有轻度的实质受累,且频繁出现低氧血症,与较差的长期预后相关。详细的组织病理分析表明,这些患者可能存在一种与传统PAH不同的血管病变,其特点包括无丛状病变以及除微血管重塑外的血管稀疏化。此外,登记研究表明,定义为吸烟史和DLCO < 45%的特发性PAH患者与3型PH患者具有相似的特征,包括人口统计学、功能受损、对治疗的反应以及尽管肺动力学与经典特发性PAH相同,但特别高的死亡风险。值得注意的是,尽管没有吸烟史,在同一登记簿中,大约33%的HFpEF样表型患者也表现出DLCO < 45%的情况,这一发现可能与肺静脉重塑有关。重要的是,因为与双等位EIF2AK4突变相关的放射学和组织学变化的范围比以前认为的更广,所以对于年轻人或具有其他PAH静脉/毛细血管受累风险因素的患者,应怀疑存在肺静脉闭塞性疾病。 图1. 对于患有肺动脉高压(PAH)的患者,心肺相关合并症与疾病表型之间的关系的示意图。即使在被认为患有PAH的患者中,随着年龄和合并症负担的增加,尤其是在血流动力学损伤较轻或肺动脉楔压边缘性增加的情况下,出现显著肺血管病的可能性会降低。在这种情况下,对PAH特异性治疗的反应可能会较不显著。相反,PAH的风险因素,如结缔组织疾病的存在,增加了相关的肺血管病的可能性,尤其是在与肺实质异常相关的肺血流动力学严重不一致的情况下。DLCO = 一氧化碳肺扩散能力;HFpEF = 保留射血分数的心力衰竭;PAWP = 肺动脉楔压力;PFT = 肺功能测试。 评估合并症对 PAH 特异性治疗反应的影响 支持当前提出的PAH治疗算法的证据主要来自于PAH试验,这些试验中心脏肺合并症患者通常被低估或排除在外。尽管如此,由于存在两种以上心脏代谢风险因素而被排除在AMBITION试验主要分析集外的105名患者的亚组分析提供了一些见解。总体而言,这些患者的联合治疗效果不太明确,对临床恶化和运动能力影响不显著,且由于不良事件而永久停药的比例较高。自那时以来,具有三个或更多HFpEF风险因素的患者通常已被排除在PAH试验之外。相反,在Selexipag (司来帕格,GRIPHON)研究的事后分析中,心脏代谢风险因素的数量对selexipag对临床恶化的治疗效果影响有限。重要的是,GRIPHON研究排除了肺血管阻力<5 Wood单位的患者,最终得到的患者人群与上文所述的HFpEF样表型不同。实际上,随机对照试验中严格的入选标准通常导致对轻度心肺状况和缺乏其他普遍合并症(如慢性肾脏疾病、神经认知功能障碍和全身虚弱)的受试者的显著选择偏倚。这在新启动的肺动脉高压治疗比较前瞻性登记(COMPERA)登记簿中得到了最好的体现,在该登记注册研究中,患有三种或更多合并症的特发性PAH患者比GRIPHON研究中招募的具有相同数量心脏代谢合并症的PAH患者年龄更大,运动能力更低。利用实际数据进行的研究也显示,心脏代谢风险因素在特发性PAH患者中日常过度代表性,并且在这些患者中,功能状态、N末端前脑钠肽和风险评分的改善不太明显。综上所述,这些发现表明,试验中观察到的合并症不太可能代表日常实践中观察到的合并症,这对上述亚组分析的外部有效性提出了质疑。 合并症数量、严重程度和可替代性 最近一系列研究表明,合并症数量的增加是一个相关的预后决定因素。然而,有趣的是,四分层风险工具预测了结果,而不管心脏代谢合并症的存在与否,这表明年龄和合并症,这些因素并未被专门纳入欧洲呼吸学会/欧洲心脏学会风险评分,通过对功能状态、运动能力和循环生物标志物水平的影响间接地影响风险分层。尽管提供了PAH治疗在这些感兴趣的亚组中的疗效证据,但探索心脏代谢合并症数量与治疗反应之间的关联缺乏足够的细微差别来真正理解同时存在的疾病类型和严重程度的治疗含义。更重要的是,特定的合并症及其组合可能不同程度地相关。例如,我们基本上没有关于PAH患者使用血管活性药物(VASP)安全性和疗效性的数据,特别是具有肺部表型的患者。值得注意的是,PAH关键的随机临床试验包括了FEV1和总肺活量分别低至预测值的50%至55%和60%至70%的患者,而直到最近,非常低的DLCO才成为PAH试验的排除标准之一。然而,导致PAH药物获批的关键试验中没有捕获到受试者的肺功能测试数据,从而阻碍了支持PAH治疗在可能进入关键试验的具有肺部表型的PAH患者中的疗效和安全性的亚组分析。这令人担忧,因为安普利生坦和利奥西瓦坦与特发性肺纤维化和与特发性间质性肺疾病(ILDs)相关的PH患者的不良事件风险增加有关。类似地,PAH患者使用PAH治疗时会导致气体交换进一步受损,而登记簿数据表明,特发性PAH患者具有肺部表型对治疗的反应有限。 现行指南和心肺合并症患者 目前对不同PH群体的治疗管理策略基本不同。PAH特异性治疗的组合,无论是初始联合治疗还是序贯治疗,已经被充分证明可以显著改善PAH患者的运动能力,并延缓临床恶化。值得注意的是,这些证据主要来自于招募特发性(以及较小程度的遗传和药物/毒素相关)PAH或与结缔组织疾病相关的PAH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而其他类型的PAH在大多数PAH治疗试验中未被纳入或低估。尽管如此,当前的指南建议增加治疗以达到低死亡风险的目标,意识到这样的风险评分可能并非所有患者都能达到。因此,在年长患者中,对于具有重大虚弱或伴发严重疾病的患者,对于更积极的治疗,包括使用静脉前列环素和前列腺素受体激动剂,常常会有所保留。相反,非严重PH(例如,目前定义为肺血管阻力<5 Wood单位)、中度至重度实质性疾病、边缘性肺毛细血管压(13-15 mm Hg)以及缺乏PAH风险因素对经典PAH不利。除了吸入曲前列醇被证明可以改善与ILD相关的PH患者的运动能力外,PAH治疗在与LHD和肺部疾病相关的非严重PH患者中,通常是无效的或与液体潴留、增加的不良事件和增强的失配相关。甚至在组合的前/后心内膜PH或成功主动脉或二尖瓣置换或修复后,优化基础疾病的治疗和保守措施仍然是管理2型和3型PH患者的关键因素。虽然磷酸二酯酶5抑制剂有时被考虑用于与合并的前/后心内膜PH或伴有重大肺部疾病的选择性患者,但基于非对照研究,专家中心内的个体化护理是推荐的。符合这种谨慎的方法,最近的指南提出了一种独特的方法,用于具有同时存在的轻度心肺合并症但不足以引起严重PH的PAH患者,对于这些患者,无论其风险类别如何,都建议初始PAH单药治疗,并对随后的治疗方法提供有限的指导。 当前指南和患者护理的细微差别 传统PAH和严重LHD(2型)及肺部疾病(3型)相关的非严重PH通常很容易加以区分,并相应进行治疗。随着当前长期存活率的提高,患者以前的经典PAH发展出合并症并不罕见,增加了疾病管理的复杂性。尽管如此,它们的适当管理可能已经有助于改善观察到的结果。相反,对于在诊断时具有PAH和伴发心肺合并症的患者,最佳治疗方法仍然大部分未知,需要进一步研究。这一复杂性由这些个体患者的独特表型加剧,合并症的数量、严重程度和关联/协同作用的变化给肺循环带来了异质性的负担。在缺乏强有力的基于证据的指导下,对于具有心肺合并症的患者的治疗仍然主要是经验性的,并且在各个中心之间可能会有所不同。 图3. 对于患有传统肺动脉高压(PAH)、2组和3组肺动脉高压(PH)、以及合并心肺合并症的患者的治疗方案。对于患有传统PAH的患者,最常见的是建议采用PAH特异性治疗的组合治疗,根据需要进行额外治疗,以达到低风险评分的目标。对于某些患有传统PAH的患者,在个体化的基础上优化治疗,同时认识到并非总能达到低风险的状态,尤其是在年龄较大、体弱或存在其他非心肺合并症的患者。相反,对于2组和3组PH患者的治疗通常限于优化治疗基础的左心疾病和肺部疾病,例外情况是与间质性肺病(ILD)相关的PH。已经证明吸入曲前列醇可以在16周内改善ILD患者的运动能力并可能延缓临床恶化。虽然长期数据尚不清楚,但最近的指南建议在这些患者中考虑使用吸入曲前列醇。值得注意的是,肺功能检测显示存在肺梗阻的患者被排除在研究之外,亚组分析显示肺血管阻力(PVR)升高、肺的一氧化碳扩散能力(DLCO)低下和运动能力低下的患者可能会从吸入曲前列醇中获益最多,而在具有纤维化和肺气肿的患者中,运动能力的改善是温和的,需要极度谨慎解释亚组分析。尽管已批准的PAH药物不建议用于2组和3组PH,但建议在专家中心内个体化治疗这些患有严重前颈前后颈PH(例如PVR > 5 WU)的患者。已使用多个心力衰竭保留射血分数(HFpEF)的风险因素来定义患有严重前颈前后颈PH的患者,其中包括肥胖、糖尿病、系统性高血压和冠状动脉疾病。重要的是,社会性慢性疾病在普通人群中非常常见。在明确前颈前后颈严重PH的存在的情况下,这些风险因素的患者可能会考虑采用组合疗法。否则,最常见的是使用磷酸二酯酶-5抑制剂单独治疗。对于在单药治疗中表现出持续的前颈前后颈PH且客观临床和血流动力学改善的患者,将提出额外治疗,而对于在随访中临床恶化或出现明显的后颈PH的患者,将提出保守治疗方法,因为他们通常不是肺移植的最佳候选者。最后,与非常低的DLCO和/或肺实质异常相关的严重PH的患者将被认为患有肺表型的PAH。由于其对治疗的有限反应、预后不佳以及存在PAH治疗导致氧合受损的风险,最初将提出单药治疗,最常见的是磷酸二酯酶-5抑制剂,除非患者存在明显的与PAH相关的风险因素,如结缔组织疾病。尽管没有证据支持,但在ILD孤立情况下,吸入曲前列醇也可以考虑。值得注意的是,吸入曲前列醇只在与西地那非或波生坦的背景治疗一起使用时显示出益处,而在INCREASE试验中招募的患者表现出与肺表型而不是PAH相关的2组3组PH相兼容的中等到严重的实质性疾病。值得注意的是,安立生坦和利奥西胍已与原发性肺纤维化和与原发性ILD相关的PH患者的不良事件增加有关,因此通常不使用。对于在治疗中持续恶化的患者,将考虑保守治疗并转诊至姑息治疗,除非符合肺移植的条件。 在加拿大的中心,对于表现为HFpEF样或肺部表型的严重前毛细血管PH的患者的治疗与经典PAH的管理明显不同(图2)。全身性高血压、糖尿病、脂质代谢紊乱和肥胖是人群中普遍存在的情况。虽然据报道这些心脏代谢合并症的数量增加与血流动力学改善的减少、在治疗中达到/维持低风险状态的可能性降低以及在糖尿病存在时的预后更差,但在明确的前毛细血管PH背景下,包括升高的肺血管阻力、PAWP < 12 mmHg、负液体负荷试验和超声心动图上无明显舒张功能障碍或中度至重度左心房扩大,这些病人通常会被视为经典PAH进行治疗。这一方法得到了AMBITION试验的亚组分析的支持,该分析表明在这种情况下,联合治疗有一定的益处。然而,在标记的肥胖影响血流动力学曲线的情况下,将特别注意初始诊断工作。相反,在存在边缘性PAWP、超声心动图显示有临床意义的左心病变或在诊断时不太常见的PAH风险因素(如心房颤动)的情况下,即使在存在严重前毛细血管PH的情况下,也会优先采用保守治疗。最常推荐的初始单药治疗是磷酸二酯酶5抑制剂,因为内皮素受体拮抗剂可能与液体潴留风险增加有关。也会向患者透明地披露实际治疗期望。尽管非侵入性评估已被证明在随访中适当地对PAH患者进行风险分层,但HFpEF样表型的患者将在3至4个月后进行全面重新评估,包括重复右心导管检查。如果初步治疗对前毛细血管PH的客观反应持续存在,则将建议通过添加内皮素受体拮抗剂来升级治疗。相反,对于明显的HFpEF样表型患者,在PAH治疗中心出现临床恶化或PAWP升高的情况下,特别是年龄较大、虚弱或伴有其他相关合并症的患者,则会提出保守治疗方法。 对于具有肺部表型的PAH患者的治疗甚至更加不明显。与PAH相关的情况,包括易于患PAH和ILD的结缔组织疾病,应进行密集筛查,因为这会增加存在重要的PA血管病变的可能性(图1)。尽管观察性研究表明,在这种情况下,对治疗的反应和长期预后仍然有限,但具有相对保留肺功能的患者很可能参与了以前导致PAH药物批准的关键试验,并且应该被类似地治疗。然而,在没有结缔组织疾病的情况下,最合适的一线治疗仍然是未知的。对于患有轻度ILD的患者,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应考虑使用吸入曲前列素。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吸入曲前列素只在与西地那非或波生坦背景治疗相结合时显示了益处,而在INCREASE试验中招募的患者中,他们通常表现出与3型PH而非PAH的肺部表型相符的中度至重度实质性疾病。然而,亚组分析表明,在其中,那些在不存在伴发肺气肿的情况下患有最严重PH(肺血管阻力升高、DLCO低、运动能力低)的患者可能会从吸入曲前列素中获益最多,需要极度谨慎地解释亚组分析的结果。否则,在患者经过3至4个月的全面评估后,包括血流动力学评估后,通常会建议首先进行磷酸二酯酶5抑制剂的单药治疗。对于对初始治疗有反应的患者,将考虑治疗升级,权衡在吸入曲前列素不可用的情况下添加内皮素受体拮抗剂的个体化风险与益处比。与以上情况类似,对于明显的肺部表型并在PAH治疗中出现临床恶化的患者,以及不适合肺移植的患者,将提出保守的治疗方法。 总结 随着PAH流行病学的变化,越来越多的患者在诊断时伴有不同程度的合并症。目前的证据显示,心肺合并症与治疗反应有限、达到低风险状态的可能性低和高死亡风险相关。尽管如此,迫切需要进一步的调查来确定哪种程度的严重性或心肺合并症的组合区分2型至3型PH与特发性PAH的HFpEF样或肺表型,以及这些特定表型的风险分层工具的相关性,以及这些患者最合适的治疗算法。这包括对当前PAH治疗及其组合的风险与收益评估,以及理想情况下解决这些复杂多样的疾病的血管、心肌代谢和实质组分的新靶点。 参考文献: Provencher S, Mai V, Bonnet S. Managing Pulmonary Arterial Hypertension With Cardiopulmonary Comorbidities. Chest. 2024 Mar;165(3):682-691. doi: 10.1016/j.chest.2023.08.023. PMID: 38461018.
姜蓉 2024-03-26阅读量3479
病请描述: 间质性肺疾病(interstitiallungdisease,ILD),是一组异质性弥漫性肺实质疾病,发病率逐年上升。研究显示,ILD发生肺癌(lungcancer,LC)的风险为10%~20%,是正常人群的3.5~7.3倍。间质性肺疾病患者人群发生的肺癌大多数是在ILD之后出现的。也有研究表明,在肺癌诊断时,ILD的发病率为2.4%~10.9%。因此LC-ILD(肺癌-间质性肺疾病)越来越受到重视。但也有先发现肺癌疾病,发现时未表现间质性肺疾病的情况。 肺癌治疗引起的间质性肺疾病怎么办? 1、肺癌药物引起的间质性肺疾病(drug-inducedinter-stitiallungdisease,DILD) 部分常见的肺癌治疗药物,如紫杉醇、酪氨酸激酶抑制剂、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如度伐利尤单抗等均可诱发AE-ILD。细胞毒性药物诱发AE-ILD发生率达13%~22%,酪氨酸激酶抑制剂诱发AE-ILD发生率达5%~10%,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相关ILD发生率达3.5%~16.9%,其中4级和致死性ILD的比例达19%,抗肿瘤药物相关间质性肺疾病的发病率呈逐年升高的趋势,并且,在对ILD-LC患者进行药物治疗期间也应密切关注ILD病情变化,警惕AE-ILD发生。 抗肿瘤药物所致间质性肺疾病的发病机制尚未完全明确,目前认为可能的机制主要包括直接细胞不良反应作用和免疫介导的损伤。对于应用抗肿瘤药物的患者,需密切关注其呼吸系统症状的变化,如果患者有新发的呼吸系统症状或原有症状加重且与抗肿瘤药物暴露之间存在时间关联时,建议尽早进行胸部HRCT检查。对于有抗肿瘤药物治疗史、出现呼吸系统症状且CT发现肺部新发病灶的患者,建议尽早进行气管镜检查获取支气管肺泡灌洗液,有助于排除感染、肺泡出血或肿瘤等原发病。但要根据明确鉴别诊断、原发病的需求与风险个体化评估是否需要肺活检。 DILD发生后需评估停用抗肿瘤药物及开始糖皮质激素治疗的时机,无症状(G1级)患者无须停药,密切监测病情;若病情恶化或出现新的症状(G2级),应立即停止抗肿瘤药物,并予以激素治疗;若症状严重或危及生命(G3~G4级),应永久停止抗肿瘤药物,并予以激素治疗,如需要可考虑其他辅助治疗。大多数患者通过上述药物治疗可以缓解症状,如部分患者对中小剂量激素不敏感,也可采用冲击治疗,同时考虑除激素以外的治疗,如免疫抑制剂或生物制剂(吗替麦考酚酯、英利昔单抗或注射免疫球蛋白),但需注意其在DILD中仍缺乏足量证据。此外,还有吸氧、机械通气、输液、镇静等支持治疗,抗纤维化治疗等。尽管目前有研究显示,术前应用西维来司及低剂量甲泼尼龙对ILD-LC患者、吉西他滨或培美曲塞联合铂类化疗方案对ILD合并非小细胞肺癌的患者治疗可能有一定的效果,但是由于相关研究较少,尚未成为推荐的治疗方法。 近年来,中医药在治疗ILD-LC的临床研究中取得了一定疗效。在西医治疗的基础上联合补肺益气、活血化瘀、软坚散结的中药治疗,可以最大限度提高患者生存质量。 总体而言,大多数轻度及中度药物相关间质性肺疾病患者的预后良好。 2.放射相关性肺炎 研究证实,放疗剂量和肺功能参数与放射性肺炎存在相关性。一氧化碳扩散能力低和平均肺剂量高是同时接受NSCLC同步放化疗患者发生放射性肺炎的高危因素。大多数研究已将V20和平均肺部剂量验证为最经常相关的参数,其他变量如V5、V13、V25和V30也显示出预测性。此外放疗部位也很重要,如下肺底部的放疗具有更高的风险。放射性肺炎的诊断必须同时具备以下几个条件: ①既往有肺部受照射病史,多发生于放疗开始后6个月内; ②影像学改变主要为局限在照射区域内的间质性改变; ③放疗后新出现或加重咳嗽、气短、呼吸困难、发热等临床症状之一; ④需排除上述症状由肿瘤进展、肺部感染等因素所致。 1级、2级无发热的放射相关性肺炎应密切观察。除对症治疗外,2级伴发热、CT急性渗出表现或中性粒细胞比例增高者应予以抗生素治疗,并评估糖皮质激素使用。3级放射相关性肺炎应予以抗生素、糖皮质激素治疗,评估吸氧,4级在此基础上常需要机械通气。 ILD与LC有共同的促纤维化和促癌的病理生理机制,因此不只是共病,并且在LC的诊疗中可能导致DILD、放射相关性肺炎、使原有ILD急性加重。对于ILD-LC的治疗必须进行多学科协作诊疗(multidisciplinaryteam,MDT)评估,谨慎选择手术、放疗患者,并谨慎选择化疗、免疫及靶向药物。抗纤维化治疗被报道能够减少ILD患者肺癌的发生,并改善肺癌合并IPF患者的预后,还需要更多的前瞻性研究来证实。对抗肿瘤药物及放疗引起的ILD保持高度警惕,疑诊者应尽早进行HRCT和病原学筛查。适时停用引起ILD的抗肿瘤治疗,并强调糖皮质激素为基石的分级治疗及管理,治疗期间应谨防病情反复。
王智刚 2024-02-18阅读量2337
病请描述: 间质性肺疾病(interstitiallungdisease,ILD),是一组异质性弥漫性肺实质疾病,发病率逐年上升。研究显示,ILD发生肺癌(lungcancer,LC)的风险为10%~20%,是正常人群的3.5~7.3倍。间质性肺疾病患者人群发生的肺癌大多数是在ILD之后出现的,也有研究表明,在肺癌诊断时,ILD的发病率为2.4%~10.9%。因此LC-ILD(肺癌-间质性肺疾病)越来越受到重视。 间质性肺疾病在治疗过程中,合并患了肺癌怎么办。间质性肺疾病在治疗过程中常常使用抗纤维化药物。那除了使用抗纤维化治疗以外,还有什么可行的方案能够改善患者的预后? 在IPF-LC研究中发现,肺癌通常发生在肺部纤维化区域或附近,一般认为肺组织损伤后的异常修复是IPF患者发生癌症的原因。分子技术的进展也提供了遗传学和表观遗传学水平的证据,异常的基因表达或信号通路激活、DNA甲基化和组蛋白修饰是IPF和癌症的共有机制。大规模全基因组关联研究表明,几乎1/3IPF的发生可以用MUC5B、端粒酶和表面活性剂相关基因等基因变异来解释。但是目前关于如何同时有效治疗ILD和肺癌的知识非常缺乏。ILD-LC患者在诊疗过程中接受的支气管镜检查和镜下治疗、肺切除、胸部放疗、药物等治疗手段都可能诱导间质性肺疾病急性加重(acuteexacerbationofintersti-tiallungdisease,AE-ILD)的发生。 目前国内外学术界认为如下 1、手术治疗 ILD-LC患者围手术期并发症和病死率较高,长期预后差。 日本一项大规模队列研究发现,ILD-LC患者术后不良事件(ad-verseevent,AE)主要发生在第10天,发生率为9.3%,病死率为43.9%,有35.6%的患者在30天内死于AE,因此不建议积极的手术干预。 2、放射治疗 放射治疗通常应避免,因为它可能会触发纤维化过程的恶化。 日本的一项调查显示,临床医师对ILD-LC病例的放射治疗持非积极的态度,因为有7.5%的ILD-LC患者接受放疗后发生了AE-ILD,病死率为20.0%。立体定向放射治疗(stereotacticbodyradio-therapy,SBRT)拥有媲美手术的治疗效果,但有研究表明,接受SBRT治疗的亚临床ILD非小细胞肺癌患者可能会出现罕见且广泛的放射性肺损伤。相对于传统的局部放疗,质子治疗(protontherapy,PT)对于肺功能较差或合并肺纤维化的肺癌患者更加安全及有效。 此外,来自日本的回顾性研究表明,碳离子放射治疗(carbonionradiothera-py,CIRT)可以作为ILD-LC患者的低风险放疗选择。 3、化疗 临床医师也应该谨慎选择化疗方案,仔细评估化疗药物的获益及风险,尤其对普通型间质性肺炎(usualinterstitialpneumonia,UIP)型患者,化疗时需要密切监测以防AE-ILD的发生。前瞻性研究发现,UIP型比非UIP型更容易出现AE(30%和8%,P=0.005)。长春瑞滨或紫杉醇AE发生率相对较低(0和3%),顺铂或卡铂相当(10%和13%),多西他赛(28%)和依托泊苷(24%)则较高。Costa-bel等发现,应用尼达尼布治疗的FVC<70%的IPF患者,AE发生率降低(7.7%νs.14.9%)。 4、靶向治疗 需要谨慎使用靶向治疗。肺癌靶向治疗已经成为非小细胞肺癌(non-smallcelllungcarcinoma,NSCLC)的一线治疗,在亚洲NSCLC患者中,表皮生长因子受体(epidermalgrowthfactorrecep-tor,EGFR)突变最常见,约占50%。然而在ILD-NSCLC中,基因突变率是显著降低的。有ILD基础的患者,吉非替尼诱导AE发生率显著升高(13.9%νs.3.8%,P=0.013)。在接受间变性淋巴瘤激酶﹣酪氨酸激酶抑制剂(anaplasticlymphomakinase-tyrosinekinaseinhibitors.ALK-TKID)治疗的NSCLC患者中,发现3级和4级ILD的发生率为2.5%。在使用赛瑞替尼、阿来替尼和劳拉替尼治疗期间,患者肺部AE发生率分别为1.1%、2.6%和1.8%。其中65%的病例为3级或4级事件,病死率为9%。 5、免疫治疗 对于免疫治疗也需要谨慎使用,有文献报道,应用纳武利尤单抗(nivolumab)治疗的ILD-NSCLC患者,CIP发生率较未合并ILD的患者高,ILD-NSCLC组总的和严重的nivolumab相关肺炎的发生率显著高于未合并ILD组(31%νs.12%,P=0.014,19%νs.5%,P=0.022). 6、抗纤维化治疗 一旦IPF患者被诊断为肺癌,不应停用抗纤维化药物,因为它们也可能发挥抗癌特性。 7、中药综合治疗 采用补肺益气、养阴通络、活血化瘀、清热解毒、软结散结等方法同时治疗间质性肺疾病和肺癌,中医药在治疗ILD-LC的临床研究中取得了一定疗效。 由于大多数治疗肺癌药物的临床试验均排除了ILD患者,因此抗癌药物治疗ILD-LC的研究还在起步阶段。多效药物PI3K/mTOR抑制剂omipalisib,作为一种抗癌药物,在肺纤维化实验模型中显示出抗纤维化作用,正在人体试验中进行评估。Wnt途径抑制剂vantictumab已在NSCLC中进行了I期试验,在肺纤维化中也进行了临床前研究。还有如抗趋化因子配体2抗体、半乳糖凝集素﹣3抑制剂、TGFβ抑制剂等,也正在针对NSCLC进行临床研究。还有一类新型抗IPF药物mTOR激酶抑制剂GSK-2126458,正在进行针对晚期实体瘤的研究。
王智刚 2024-02-18阅读量4984
病请描述: 间质性肺疾病(interstitiallungdisease,ILD)是一组以肺间质炎症和纤维化为主要表现的异质性疾病,具体类型超过200种,其病因复杂,临床表现缺乏特异性,影像、病理改变多样,疾病的诊断和治疗涉及多学科内容。如何评估病情,主要有以下内容。 一、病程、临床表现、接触史及体征 在患者病史信息采集中,应描述病例的症状及其演变过程,其中活动后呼吸困难和干咳是ILD最常见的表现。经典的以纤维化为主要表现的ILD如IPF通常表现为隐匿起病、缓慢进展的过程;一些炎症反应较为突出的ILD如HP、COP、CTD-ILD,则多表现为亚急性病程,并可能伴有发热等表现;还有些ILD表现为急性病程如急性间质性肺炎(acuteinterstitialpneumonia,AIP)和部分CTD-ILD(如MDA5抗体阳性皮肌炎或抗合成酶综合征相关ILD)。此外,需注意部分ILD在自然病程发展中可能出现急性加重,如IPF急性加重(acuteexacerbationsofidiopathicpulmonaryfibrosis,AE-IPF),表现为在稳定或缓慢进展的疾病中突然出现症状恶化。如患者出现明显的发热、咳痰、胸痛症状,需警惕合并肺部感染。 除了呼吸系统症状,ILD患者需要关注全身多系统症状,因为ILD可能是系统性疾病的表现之一,如类风湿性关节炎(rheumatoidarthritis,RA)、干燥综合征(Sjögren′ssyndrome,SS)、系统性硬化症(systemicsclerosis,SSc)、特发性炎性肌病(idiopathicinflammatorymyopathy,IIM)、ANCA相关性血管炎(ANCA-associatedvasculitis,AAV)、IgG4相关性疾病(IgG4-relateddiseases,IgG4-RD)、炎症性肠病等。因此需要询问患者有无口眼干、皮疹、光过敏、关节病变、肌无力、猖獗龋齿、雷诺现象、淋巴结肿大等临床表现。胃食管反流病(gastroesophagealrefluxdisease,GERD)并不直接导致ILD,但与多种ILD尤其是IPF相关,因此反酸、烧心等相关症状也需记录。 所有拟诊ILD患者都需仔细排查特定接触史及潜在继发病因,包括:①职业/环境相关:对所有患者都应该询问具体的职业类型,对有潜在生产性粉尘暴露的职业如矿工、石材加工等还应记录潜在暴露接触时间和防护情况;患者所居住和工作的环境在一些怀疑HP的患者中应仔细询问,鸽子等鸟类和霉菌的接触是询问的重点;②吸烟史:多种ILD均与烟草暴露有关,包括呼吸性细支气管炎间质性肺病(respiratorybronchiolitisinterstitiallungdisease,RB-ILD)、脱屑性间质性肺炎(desquamativeinterstitialpneumonia,DIP)、肺朗格汉斯细胞组织细胞增生症(pulmonaryLangerhans′cellhistiocytosis,PLCH)等,尤其应特别关注起病前半年的吸烟量;③特殊用药和治疗史:药物诱发ILD并不少见,因此需要注意并记录患者有无相关药物应用史,重点关注博来霉素、白消安、部分抗肿瘤药(包括免疫检查点抑制剂、靶向药物等)以及常见的抗心律失常药胺碘酮。射线暴露史如放射治疗史亦应注意收集。 二、实验室检验 实验室检验除常规化验外,绝大部分ILD患者均需完善CTD相关检验。ATS/ERS的指南建议对所有拟诊ILD患者进行抗核抗体(antinuclearantibodies,ANA)、抗环瓜氨酸肽抗体(anti-citrullinatedproteinantibody,anti-CCP)和类风湿因子(rheumatoidfactor,RF)的检测。如患者伴有前述CTD相关的临床表现和体征,还应对具体的特异性抗体进行检测,如怀疑SS时应查抗SSA和抗SSB抗体,怀疑SSc时应查抗Scl-70抗体和抗着丝粒抗体,怀疑IIM时应查肌炎特异性自身抗体(myositis-specificautoantibodies,MSA),怀疑AAV时应查抗中性粒细胞胞质抗体(anti-neutrophilcytoplasmicantibodies,ANCA),怀疑IgG4RD时应查血清IgG4水平。此外,一些血清学指标还与ILD患者纤维化程度和预后相关,如涎液化糖链抗原-6(KrebsvonderLungen6,KL-6)等,如有条件应一并检测。 三、影像学检查 胸部高分辨率计算机断层扫描(high-resolutioncomputedtomography,HRCT)能够提供较为精细且准确的影像学征象和病变分布特征,是ILD无创诊断及评估的必备方法,因此所有拟诊ILD的患者均需完成胸部HRCT检查,HRCT扫描采用锐利算法,重建图像层厚≤1.5mm,并需包含三位(维)重建图像。建议通过影像储存和传输系统(picturearchivingandcommunicationsystems,PACS)对HRCT图像进行观察。对于临床疑诊HP、RB-ILD患者,可行呼气相HRCT以明确小气道病变。对于以双肺背侧胸膜下磨玻璃、细网格病变为主要表现的患者,可行俯卧位HRCT除外坠积效应。对于合并肺内肿块、结节、空洞、无法解释的异常征象(如马赛克征、胸膜下楔形实变)和(或)显著淋巴结肿大患者,还应行胸部增强CT。 四、支气管镜检查 支气管镜检查及支气管肺泡灌洗(bronchioalveolarlavage,BAL)在ILD患者的诊治中意义重大,除影像学表现为典型UIP、可能UIP且没有提示其他诊断特征的患者,在评估安全的前提下,应尽可能进行支气管镜检查并行BAL。不同ILD关注的支气管肺泡灌洗液(bronchioalveolarlavagefluid,BALF)检查项目有所不同,主要项目包括细胞计数及分类(包括巨噬细胞、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和嗜酸性粒细胞)、细胞学和流式细胞分析等,具体见表1。此外,BALF还有助于明确患者是否存在肺部感染,一些病原体如肺炎支原体、耶氏肺孢子菌和人巨细胞病毒等的肺部感染影像学表现与ILD有类似之处,而ILD患者,尤其是接受糖皮质激素治疗的患者,也容易合并肺部感染,因此也需要对临床不除外感染的ILD患者进行BALF的病原学检查。 五、组织学检查 组织学是部分ILD诊断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获取组织学标本的手段包括SLB、经支气管冷冻肺活检(transbronchial lung cryobiopsy,TBLC)、经支气管肺活检(transbronchial lung biopsy,TBLB)和经皮肺穿刺活检等。不同ILD建议的组织取材方式有所不同,具体见表1。其中SLB是被推荐最多的组织学获取途径,尤其对于疑诊IPF和某些疑难、诊断困难、治疗方向不明的ILD患者,在MDD中加入SLB资料及病理科医师讨论可以明显提高诊断的准确度。TBLC是近年来逐渐在ILD诊断中应用的肺活检技术,其安全性和诊断效能已经在多项研究中得以证实,MDD联合TBLC获取的组织标本可使大多数ILD获得诊断。TBLC和SLB获得组织学诊断的一致性仍有待进一步探索,考虑到TBLC获得的组织一般小于SLB且较难确定胸膜下病变性质,依赖TBLC获得的诊断误差可能更大,因此基于TBLC的ILD诊断可能更需要MDD。TBLB获得肺组织较小,对于纤维化型ILD如IPF、纤维化型HP等诊断效能不高,在这类ILD中谨慎选择。因ILD存在明显异质性,无论SLB还是TBLB、TBLC,理想条件下都应在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医生指导下尽可能从多个肺叶或肺段(根据HRCT病变特点确定)获取组织以提高诊断效能,同时应避免在正常或终末期纤维化区域取材。 六、功能学评估 功能学评估对于ILD诊断、病情评估和管理策略的确定都十分重要,主要包括肺功能测定和6 min步行试验。肺功能测定应至少包括用力肺活量(forced vital capacity,FVC)和一氧化碳弥散量(diffusing capacity of the lung for carbon monoxide,DLCO),测定时应按照ATS/ERS肺功能测试标准化工作组的规范完成,以确保测定结果的准确性和可重复性。6 min步行试验 是一种可靠而实用的心肺功能测量方法,是对FVC结果的有机补充,其测定也应该按照ERS/ATS技术标准的规定进行。对于多数ILD,尤其对于纤维化型ILD如IPF,FVC和6 min步行试验结果的变化情况对疾病预后有较大的提示意义,因此在疾病确定诊断时应尽可能留存基线资料。
王智刚 2023-11-21阅读量3680
病请描述:在临床治疗中,特发性肺纤维化(IPF)的药物治疗用糖皮质激素、免疫抑制剂等是有效?还是无效?还是有害? 回答是这样的。 1、没有证据表明糖皮质激素和具有抗炎作用的免疫抑制剂对特发性肺纤维化(IPF)有治疗作用,而且这种治疗可能引起与剂量减少有关的急性加重以及并发感染等副作用。因此,在ATS/ERS/JRS/ALAT官方声明(以循证医学为指导的IPF诊断和治疗指南)中,不推荐在确诊IPF患者中使用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进行治疗。 2、然而,小剂量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或抗纤维化药物联合治疗是否有效尚不清楚。不能完全否认,这种联合治疗可能成为目前有条件推荐的治疗方法之一。 为此,从以下五个方面来认识这个问题。 一、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在特发性肺纤维化患者稳定期中的治疗背景。 既往认为“肺泡间隔区的慢性炎症引起的肺损伤在纤维化形成过程中十分重要”,因此,长期以来特发性肺纤维化(IPF)的治疗策略主要是给予具有抗炎作用的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 在2000年以前进行的低级别证据研究中,由于诊断上的问题,并非所有IPF患者都接受了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的联合治疗。而且,以往的研究可能纳入了非特异性间质性肺炎(NSIP)或继发性间质性肺炎,而对此类患者给予糖皮质激素治疗是有效的。在2000年的ATS/ERS国际共识中,提出联合使用小剂量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治疗IPF。此外,由于糖皮质激素与免疫抑制剂联合治疗比单药治疗更有效,2004年日本发表的特发性间质性肺炎(IIPs)的诊断和治疗指南推荐使用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联合治疗。 直到2008年修订的第2版指南出版之前,免疫抑制剂和小剂量糖皮质激素/免疫抑制剂和糖皮质激素交替的联合治疗被作为IPF的一种特殊治疗方法。 近年来,认为IPF的发病机制为“反复的肺泡上皮细胞损伤和继发的异常损伤修复,诱导成纤维细胞的增殖和细胞外基质的沉积”,这被认为是糖皮质激素治疗IPF无效的主要原因。随着分子技术的发展并被用于IPF病理生理机制研究,抗纤维化治疗在IPF治疗中扮演了越来越重要的角色(10-12) 那么,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在特发性肺纤维化患者稳定期中的治疗作用,究竟是怎样的? 二、IPF最新指南中的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治疗推荐 2011年ATS/ERS/JRS/ALAT 的IPF 诊断和治疗指南根据以往的循证医学证据给出了IPF治疗建议。该指南不推荐IPF患者接受糖皮质激素、环孢素A,或糖皮质激素与免疫抑制剂(硫唑嘌吟或环磷酰胺)联合治疗(强烈不推荐,证据质量很低)。糖皮质激素、硫唑嘌吟和口服N-乙酰半胱氨酸(NAC)三药联合治疗在大多数IPF患者中不推荐,但在少数患者中可能是合理的选择(推荐较弱,证据质量较低)(表1)。根据一项糖皮质激素/硫唑嘌吟/口服NAC三药联合、NAC单一疗法和安慰剂(PANTHER-IPF)临床试验的中期报告:联合用药组死亡率和住院率以及急性加重增加,之前的指南被修订;在2015年指南中,强烈反对三种药物联合治疗。 总之,没有证据表明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联合治疗IPF有效。考虑到这种疗法可能引起与剂量减少相关的急性加重以及在长期使用过程中出现复杂感染等并发症,在确诊IPF 患者中不建议使用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治疗。 基于循证医学的治疗推荐: 2011年IPF诊断和治疗指南如下。 ①糖皮质激素单药,不推荐,推荐强度:强烈,证据质量:+; ②秋水仙素,不推荐,推荐强度:强烈,证据质量:+; ③环抱素A,不推荐,推荐强度:强烈,证据质量:+; ④糖皮质激素+免疫抑制剂,不推荐,推荐强度:强烈,证据质量:+; ⑤糖皮质激素+硫唑嘌吟+N-乙酰半胱氨酸,大部分不推荐,小部分是合理的选择,推荐强度:弱,证据质量:++; 2015年指南,不推荐,推荐强度:强烈。ATS口袋书出版(修订) 三、在临床实践中的IPF治疗 为了阐明IPF的诸多实际医疗实践问题,在日本开展“对弥漫性肺疾病的前瞻性调查研究”,IPF的前瞻性流行病学研究也同时进行。从多个中心获得的信息,包括IPF在内的IIPs患者的治疗方案、临床特征和疾病过程都录人了互联网数据库。来自19个医疗机构的321名IPF患者的信息被录入该系统。从IPF患者的治疗药物及其方案来看,在2008年末吡非尼酮获批以前,大多数IPF患者并未接受药物治疗(78.7%),而在2009-2013年末期间,IPF患者的未治疗率减少了44.6%。在日本,以吡非尼酮为主的治疗被认为是IPF的主要治疗策略(总治疗率32.9%,2009-2013年),吡非尼酮单药治疗率为17.4%。另一方面,对IPF患者的糖皮质激素单药治疗的使用率轻微增加,从6.2%增加到7.5%;同样地,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联合治疗的比例也稍增加,从11.2%增加到13.1%。这些结果表明,在我们的医疗实践中,考虑到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的副作用,联合治疗被有条件地用于IPF患者。 四、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的疗效和副作用 1、糖皮质激素 糖皮质激素具有显著的抗炎作用,这是通过基因转录调控机制产生的药理效应。糖皮质激素在细胞质中与糖皮质激素受体(GCRs)形成复合物后,复合物进入细胞核,并与DNA中的糖皮质激素反应元件相结合。GCRs进入细胞核,与负性糖皮质激素反应元件结合,各种炎症因子的mRNA转录被抑制。另一方面,当GCRs转移到细胞核并与正性糖皮质激素反应元件结合在DNA上时,抗炎蛋白的mRNA转录被上调,结合在DNA上的包括核因子κB和AP-1在内的转录因子被抑制,干扰了细胞因子的产生。尽管存在个体差异,约60mg泼尼松龙可使成人体内糖皮质激素受体达到饱和。然而,大剂量糖皮质激素治疗是通过非糖皮质激素受体介导的,即所谓的非基因组机制,它与基因组机制完全不同,其起效时间在几秒钟到几分钟之间。虽然细节目前还不清楚,但有两种非基因组机制:直接作用于细胞膜流动性的非特异性效应和作用于特定受体的特异性效应。糖皮质激素冲击疗法可能具有更强的基因组和非基因组效应,并对炎症细胞、肺泡上皮细胞、T淋巴细胞、血管内皮细胞等产生影响。与此同时,在博来霉素所致的小鼠肺纤维化模型中,糖皮质激素不抑制碱性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和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的产生,因此该类药物没有抗纤维化的作用。糖皮质激素的副作用主要有:感染(尤其是结核病、真菌感染、巨细胞病毒感染、肺孢子菌肺炎等)、消化性溃疡、糖尿病、精神症状、高血压、继发性肾上腺皮质功能不全、骨质疏松、骨坏死、肌病、青光眼、白内障、血栓形成、内分泌异常等。由于上述主要副作用会影响疾病的预后,当出现这些副作用时,需要慎重考虑糖皮质激素治疗是否使患者获益,进而需要决定患者是否继续使用糖皮质激素,或减少其剂量,或终止治疗。长期应用糖皮质激素需要联合使用磺胺甲噁唑和甲氧苄啶治疗,以预防肺孢子菌肺炎。由于绝经后妇女和老年人易患骨质疏松症和压缩性骨折,还需要服用双膦酸盐等药物。糖皮质激素的其他副作用包括多毛、痤疮、满月脸、皮下出血、紫癜等,这些副作用有时并不严重,医生可能不会因此减少剂量或停用药物。 2、免疫抑制剂 一般情况下,免疫抑制剂用于治疗除IPF外的各种间质性肺炎,适用于下列情况:糖皮质激素治疗无效的总者、使用糖皮质激素有严重副作用的患者、有产生糖皮质激素副作用高风险的患者。在美国和欧洲,环磷酰胺和硫唑嘌呤是常用的免疫抑制剂,日本还使用环抱素A。 (1)环磷酰胺 环磷酰胺是一种烷基化化合物,它能被肝微粒体酶激活并发挥药理作用。环磷酰胺以非特异性的方式作用于细胞周期,从而抑制DNA合成。环磷酰胺对B淋巴细胞的抑制作用强于T淋巴细胞。环磷酰胺的一般用量为1.0~2.0mg/(kg·d)(理想体重,最高剂量150mg/d)。该药物以50mg/d开始,并根据需要每7~14天增加25mg。由于药物起效时间一般在用药后3个月以上,在无严重副作用的情况下,需要至少持续用药6个月以上。环磷酰胺的副作用是骨髓抑制、出血性膀胱炎、继发肿瘤、脱发、恶心、口炎、腹泻、与胆汁淤积有关的肝损伤。肺纤维化也有报道,但很罕见。当白细胞计数低于4000/mm3或血小板计数低于100000/mm3时,应停止用药或剂量减半。患者应充分饮水以预防出血性膀胱炎,并每月进行尿检。出现出血性膀胱炎时,应停止用药。 (2)硫唑嘌呤 硫唑嘌吟是一种抗代谢药物,在肝中转化为6-疏基嘌哈后药物活性被激活。硫唑嘌吟是一种特异性作用于细胞周期的药物,通过作用于DNA合成阶段来抑制嘌呤的合成。其免疫抑制作用主要是抑制T淋巴细胞的增殖。硫唑嘌呤的一般用量为2.0~3.0mg/(kg·d)(理想体重,最高剂量150mg/d)。起始剂量为50mg/d,根据需要每7~14天增加25mg,副作用是骨髓抑制、恶心、呕吐、消化道症状如腹泻、肝损伤。当白细胞计数低于4000/mm3,血小板计数低于100000/mm3时,应停药或剂量减半。患者应每月进行一次肝功能检查,当AST、ALT值达到正常值上限的3倍以上时停药或减量。 (3)环孢素A 环抱素A在细胞质中与亲环素结合,通过抑制T淋巴细胞的增殖和活化发挥作用。此外,环抱素A通过抑制与耐药性有关的p-糖蛋白改善糖皮质激素抵抗。有报道称环孢素可抑制迟发性过敏反应、移植排斥反应和T淋巴细胞依赖性抗原抗体反应。研究报道,环孢素可诱导TGF-β。另一项新的研究表明环孢素抑制TGF-β分泌,并且有抗纤维化和肌成纤维细胞的作用。由于环孢素发挥免疫抑制作用的临界区间与血药浓度的差异较小,因此需要通过监测环孢素在全血中的血药浓度来确定剂量。起始剂量为每天2次,每次3.0mg/kg,给药后12小时血药浓度为100~150ng/mL。有两个问题需要特别注意:一是口服吸收因人而异,二是与多种药物相互作用(钙通道阻滞、大环内酯类抗菌药物和抗真菌药物可提高血药浓度)。副作用包括肾衰竭(剂量依赖)、高血压、牙龈肥大、神经系统症状(头痛、震颤、感觉异常)、多毛等。环孢素治疗期间,需要定期监测肾功能。此外,虽然较少见,但需要特别注意病毒(巨细胞病毒、单纯疱疹病毒、水痘带状疱疹病毒、EB病毒)、真菌等的感染。 五、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治疗IPF其实是有条件的。 如前所述,没有证据表明糖皮质激素或免疫抑制剂对诊断明确的IPF有治疗作用,然而,IPF往往难以与慢性过敏性肺炎、结缔组织疾病相关的间质性肺疾病等相鉴别。具体来说,在下列情况下可以考虑使用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进行治疗:①影像学表现和症状在数月内进展;②高分辨CT中无明显蜂窝影;③支气管肺泡灌洗液中淋巴细胞增加;④病理学诊断为其他IIPs,如NSIP和隐源性机化性肺炎。然而,在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的剂量和减量上也存在许多未解的问题。 不同于在日本所使用的方案,PANTHER试验中的糖皮质激素治疗减量过快,因此禁止使用该药物过于草率。自2005年以来,日本进行了一项新的前瞻性多中心的临床试验研究,在IPF中观察环孢素和糖皮质激素(10~20mg)联合治疗组与环磷酰胺和糖皮质激素(10~20mg)联合治疗组的疗效。本研究显示,48周后,联合治疗组用力肺活量下降量分别为78ml(环孢素和糖皮质激素)和87mL(环磷酰胺和糖皮质激素),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因此,环孢素的联合治疗是非劣势的。此外,在最近一项新的抗纤维化药物尼达尼布的临床试验中,每组大约20%的患者同时服用少量糖皮质激素。 综上所述,目前少量糖皮质激素与免疫抑制剂或抗纤维化药物联合治疗是否有效尚不清楚。因此,不能完全确定这种联合治疗能否成为有条件推荐的选择之一。
王智刚 2022-04-10阅读量1.3万
病请描述: 非结核分枝杆菌(Nontuberculosismycobacteria)简称NTM,迄今发现的NTM已经有200余种,其中常见致病菌有20余种。大家可以参考我的文章《认识非结核分枝杆菌肺病》 非结核分枝杆菌肺病是指NTM感染引起的肺病,Ⅰ组NTM肺病可以发生于原为健康者,其余NTM多继发于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支气管扩张、尘肺、肺结核等慢性肺部疾病,也是HIV感染/AIDS者、长期糖皮质激素使用的常见并发症。胸外科手术后、长期机械通气治疗者并发NTM感染也屡见报道。 研究发现,环境因素:在土壤(酸性松林、海岸沼泽土)、室内游泳池、热水浴缸、海岸沼泽排水系统、室内加湿器和淋浴器的气溶胶以及农村、花园、盆栽土壤扬起的灰尘中均可能含有NTM。 今天我们就来认识一下,浴盆在不卫生的环境下,热浴也会导致间质性肺疾病。 很多人知道,间质性肺疾病难治疗,原因是病因难以找到,导致治疗难度增加。间质性肺疾病(interstitiallungdisease,ILD)是一组在病因及临床表现上都存在异质性的弥漫性肺病,其临床症状相似,影像学特点和病理类型各异,根据病因,ILD可分为继发性和特发性,预后依病理组织学类型各有不同,但大部分呈进行性发展、预后欠佳。因此、了解lLD疾病加重的原因、是否可逆非常重要。感染对lLD的病情进展或急性加重具有明显的触发作用,感染的病原体包括细菌、病毒、真菌等,近年来,由于分子生物学及实验室检测技术的进步,非结核分枝杆菌(nontuberculousmycobacteria,NTM)病的检出率逐年增加,ILD患者中NTM的检出率也在增加,两者的关系开始引起关注。 NTM作为除结核分枝杆菌(mycobacteriumtuberculosis,MTB)复合群及麻风分枝杆菌以外的其他分枝杆菌菌群,在自然界中无处不在,目前已鉴定出约200种NTM,半数以上可使人或动物致病。NTM病具有与结核病相似的临床表现及体征,免疫功能正常及免疫妥协人群均可患病,感染的主要靶器官为肺部。肺部感染最常见的NTM为缓慢生长的鸟分枝杆菌复合群(mycobacteriumaviumcomplex.MAC)、堪萨斯分枝杆菌和快速生长的脓肿分枝杆菌。在免疫功能正常人群,NTM肺病多发生于有肺部基础疾病者,如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支气管扩张症、陈旧性肺结核、囊性纤维化及肺尘埃沉着病等。在免疫功能低下的人群,虽然艾滋病(AIDS)患者NTM肺病的发病率随着高效联合抗病毒药物的广泛使用得到控制,但随着器官移植、糖皮质激素和生物制剂的使用、肿瘤化学治疗的广泛应用,相关人群NTM感染的风险仍有所增加。在全球大部分地区,NTM肺病并不需要向公共卫生部门报告,因而其流行病学资料不容易获取,根据2014年日本相关文献数据,NTM肺病的发病率为每年14.7/10万,超过培养阳性的结核病(每年12.8/10万)。美国的一项调查显示,在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支气管扩张症、AIDS、ILD和吸姻人群中NTM肺病导致死亡比肺结核更常见。从文献报道看,NTM感染与ILD的关系可以表现为两个方面,一方面是NTM感染或NTM引起的免疫反应可能为某些ILD或间质性肺炎的始动原因,另一方面某些患者可能是在ILD的基础上合并NTM感染。 好多间质性肺疾病ILD病因不明,其实NTM可能与某些ILD的发病有关。比如过敏性肺炎,过敏性肺炎(hypersensitivepneumonitis,HP)是一种由多种环境抗原引起的弥漫性ILD。对于易感个体,在日常工作、生活中吸入含有抗原的气溶胶会引起自身免疫反应,这种反应可由于反复吸入致敏物质而加重。HP主要累及肺实质,特别是肺泡、终末细支气管及肺泡间隔。目前将HP分为非纤维化型和纤维化型2种亚型,二者均有其基本的临床和影像学表现。除环境抗原外,部分微生物抗原也可引起HP,这部分微生物多在空气、水源加热系统中定植,其中包括MAC。MAC是呼吸道标本中最常见的NTM,已知在某些暴露条件下可引起HP,热浴盆肺(hothublung,HTL)为最近公认的MAC相关肺病代表之一。 HTL是一种暴露于MAC污染的热水浴缸后出现的特殊的肉芽肿性肺病。1977年,Kahana博士描述了第一例HTL病例,一名年轻的免疫功能正常的女性在接触热水浴缸后出现呼吸困难、发热和体重减轻,肺活检可见弥漫性肺泡炎伴非干酪性肉芽肿,肺组织培养发现MAC,并且从她使用浴缸的水样本中也分离出同样的菌株。在之后的40年中,文献共报道了约70多例HTL,梅奥诊所报告了数量最大的HTL病例系列,共包括21例患者,主要描述了该病的临床特点及预后。2001年,AndrasKhoor等更为详细地报道了NTM病的表现,10例感染者免疫功能均正常,无支气管扩张的基础疾病,都使用过热水浴缸,影像表现为弥漫性肺部浸润,组织学检查显示以细支气管为中心的非坏死性肉芽肿性炎症,肺组织培养均为NTM。这些发现提示,NTM可能引起免疫功能正常成人的弥漫性肺部浸润,并且,热水浴缸的使用可能是导致这种疾病的重要危险因素。 广泛的环境研究表明,MAC在自然水域生长良好,热水有利于MAC的生长。MAC菌体表面富含脂质,可防止它们本身被冲走,同时保护自身免受常用的水消毒剂的影响,且MAC可吸附在水中的气泡上,当这些气泡到达水面爆裂时将喷发到空气中,导致MAC在大气中形成生物气溶胶。这种气泡破裂的喷发机制可以使每毫升水滴喷出的活分枝杆菌数量增加1000倍。随着热水浴缸、SPA(水疗法,利用水资源结合沐浴、按摩、涂抹保养品和香熏来促进新陈代谢,满足人体视觉、味觉、触觉、嗅觉和思考达到一种身心畅快享受的一种高端消费服务)、热水疗法等在生活及医疗中使用的增加,NTM,特别是MAC的感染也可能会相应增加。 HTL是由MAC引起的一过性感染还是过敏反应仍存在争议。Kahana等报道MAC可引起肺部及皮肤感染,四药联合的抗感染治疗有明显疗效,提示HTL可能是种感染性疾病。但Embil等报道了5例健康人使用受MAC污染的热水浴缸后发生呼吸系统疾病,当所有患者停止使用热水浴后疾病可自愈,支持HTL的出现是过敏反应。ViktorHanak等的观察结果也表明,停止热水浴暴露后,呼吸系统症状可自发改善,并且应用糖皮质激素治疗后临床症状改善而没有恶化,因此,主张HTL可能是易感宿主反复暴露于MAC导致的过敏性肺炎。然而,目前还没有对MAC或受MAC污染热水有免疫反应的血清学证据。HTL的发病机制可能与MAC的肺部感染或过敏反应有关,或两者兼而有之。但是,与经典HP不同,HTL中看到的肉芽肿更明显、形态良好并凸出到肺泡腔中。此外,HTL的肺泡灌洗液(BALF)中CD4/CD8比例增加,与经典HP不一致。肺功能测定显示HTL患者气流受限不明显,以限制性通气功能障碍为主。因此也有学者认为,HTL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疾病,称之为肉芽肿性细支气管炎伴机化性肺炎。暴露于MAC气溶胶后出现HP多与热水浴缸使用有关,但也有报道称接触NTM污染的金属加工液的工人会出现HP。 总之,我们平时在使用热水浴缸、开展高端SPA(水疗)、热水疗法中,需要严格的环境消毒清洁到位,避免吸入有害物质进入我们的肺部。
王智刚 2022-01-09阅读量1.2万
病请描述: 特发性炎症性肌病(IIM)是一组少见的结缔组织病(CTD),以骨骼肌无力和慢性炎症为主要特征,疾病可累及其他器官,包括肺、皮肤、心脏和胃肠道等。IIM年发病率为(4.27~7.89)/10万,如果在早期未得到及时诊断和治疗,预后不良。近年来,对IIM疾病的认识不断深化,识别肌炎特异性抗体(myositis-specific antibodies, MSA)和肌炎相关性抗体(myositis-associated antibodies, MAA)有助于疾病的早期诊断,组织病理学分类与IIM临床表型不断发展,IIM的治疗方案和对疗效的评估得以更新。有关肌炎抗体谱、IIM亚型、IIM相关性间质性肺疾病(IIM-ILD)的临床特征,以及治疗方案目前有哪些临床进展呢? 一、肌炎抗体谱有哪些指标 IIM的诊断通常采用1975年Bohan/Peter诊断标准,包括对称性四肢近端肌无力、肌酶谱升高、肌电图肌源性表现、肌活检异常和皮肤特征性表现。近来不断深化对IIM自身抗体的研究,将其分为MSA和MAA, IIM抗体与患者临床症状、合并症和治疗反应相关,并在疾病亚型分类和预后评估中发挥重要作用。 MSA是IIM的高度特异性抗体,包括抗氨酰-转移RNA合成酶(ARS)抗体、抗黑素瘤分化相关基因(MDA)5抗体、抗信号识别颗粒(SRP)抗体、抗核小体重塑去乙酰化酶复合物(Mi-2)抗体、抗小泛素样修饰物活化酶(SAE)复合物抗体、抗转录中介因子1γ(TIF1γ)抗体等。其中抗ARS抗体是常见的MSA,也是抗合成酶抗体综合征(ASS)的标志性抗体,包括抗组氨酰-转移RNA合成酶(Jo-1)抗体、抗苏氨酰-转移RNA合成酶(PL-7)抗体、抗丙氨酰-转移RNA合成酶(PL-12)抗体、抗亮氨酰-转移RNA合成酶(OJ)抗体、抗甘氨酰-转移RNA合成酶(EJ)抗体、抗门冬氨酰-转移RNA合成酶(KS)抗体、抗苯丙氨酰-转移RNA合成酶(Zo)抗体、抗酪氨转移RNA合成酶(YRS)抗体、抗谷氨酰-转移RNA合成酶(JS)抗体和抗赖氨酰-转移RNA合成酶(SC)抗体等。 MAA是针对细胞核和核仁的抗体,可见于IIM和其他CTD,包括抗干燥综合征A(Ro)52抗体、抗多发性肌炎/硬皮病(PM/Scl)抗体、抗U1小核糖核蛋白(U1RNP)抗体和抗Ku抗体等。 自身抗体更多地用于辅助IIM亚型诊断、临床表现预测、治疗方案选择和发病机制研究。抗ARS抗体阳性的IIM患者常合并ILD,其中抗Jo-1抗体与肌炎相关,抗PL-7和PL-12抗体与早期进展性ILD和胃肠道疾病相关。抗Mi-2抗体是典型皮肌炎(DM)的标志物,该抗体阳性患者对类固醇治疗反应性良好。相反,抗SRP抗体是多肌炎(PM)和治疗耐药性的标志物。抗TIF1-γ抗体与DM患者发生肿瘤强相关,是肿瘤相关性肌炎(CAM)的重要标志物。抗泛素样小分子修饰因子-1(SUMO-1)激活酶抗体,是新报道的DM特异性自身抗体,该抗体的意义有待研究。自身抗体在IIM起病中的作用,对病情变化的影响,与临床表现和合并症的具体相关性尚未明确,需要继续研究。 二、IM亚型的临床特征 对已发表的有关IIM的文献进行回顾,目前较多地将IIM分为PM,DM、自身免疫性坏死性肌病(NAM)、散发性包涵体肌炎(s-IBM)和ASS,每类疾病都其特定的临床特征。 DM表现为对称性近端肌无力和典型皮疹,包括披肩征、V形红斑、Gottron征、以上眼睑为中心的眶周水肿性紫红色斑。患者可仅出现皮疹而无肌无力症状,称为无肌病性皮肌炎;患者也可出现肌无力和肌活检异常,但缺乏皮疹,称为无皮炎性皮肌炎。肌活检可见巨噬细胞、B细胞和CD4+T细胞。PM常表现为肌无力,缺乏典型皮疹,肌活检CD8+T细胞占主要地位。ASS表现为对称性近端肌无力,肌活检病理与皮肌炎一致,此外可出现间质性肺疾病、关节炎、雷诺现象、发热、“技工手”等,独特的临床表现使其区别于其他IIM亚型。 NAM在IIM中约占20%,早期可出现显著肌无力,呈急性或亚急性病情变化。血清肌酸激酶水平常高于PM或DM患者,超过正常值上限的50倍,抗SRP、抗3-羟基3-甲基戊二酰辅酶A还原酶(HMGCR)抗体是NAM的特异性MSA。 s-IBM发病隐匿,在50岁以上患者中进展尤为缓慢,主要影响男性。不同于IIM的典型临床表现,s-IBM早期影响肢体远端骨骼肌,如手腕伸展、前臂运动、手精细活动等。s-IBM特征性肌活检表现为肌细胞质和(或)核内嗜碱性包涵体和镶边空泡纤维,可与IM其他亚型区分,但在疾病早期可缺乏该病理变化。 三、IIM-ILD发病情况 ILD是IIM肺部受累的主要表现,在肌炎中的发生率为20%~78%,与IIM较高的发病率和病死率有关,超过50%的病死率与合并LD有关。40%的患者在诊断为DM/PM后发生ILD,20%~30%的患者在诊断为CTD前发生ILD,ILD可发生于IIM所有亚型,包括幼年型肌炎,但更常见于DM和重叠型肌炎。IIM还可合并快速进展型ILD(RP-ILD),即24个月内出现以下任何一种情况:用力肺活量(FVC)相对下降≥10%,一氧化碳弥散量相对下降≥15%,临床症状或影像学加重伴随FVC相对下降5%~10%。CTD患者合并RP-ILD常提示IIM的诊断,以DM、CADM可能性大。IIM还存在其他呼吸系统受累表现,如肺动脉高压、胸膜病变、感染、药物毒性、恶性肿瘤和呼吸肌无力。 抗ARS抗体可见于35%-40%的IIM患者,共有20种ARS,现已发现10种抗ARS抗体。除外个别情况,大部分患者仅有1种抗ARS抗体阳性,并具有相似的临床表现,包括肌炎、ILD、关节炎、发热、“技工手”和雷诺现象,称ASS,ILD是ASS常见的肌外表现,发生率为70%~95%,其中抗Jo-1抗体阳性患者1LD的发生率高达90%;合并ILD的PM或DM患者中,抗ARS抗体阳性率为40%~60%,抗ARS抗体是RP-ILD相对的保护因素。 抗Jo-1抗体是最常见的抗ARS抗体,阳性率为75%。抗J0-1抗体阳性的患者常表现为肌炎,其肌炎、关节炎、“技工手”的发生率较非Jo-1抗ARS抗体阳性患者增加近50%。非Jo-1抗ARS抗体阳性患者常表现为发热和1LD,其中抗PL-12、OJ和抗KS抗体阳性患者以ILD为主要临床表现。 抗MDA5抗体可在DM中检测到,主要与CADM、RP-ILD和预后不良相关。Hoshino等比较21例抗MDA5抗体阳性DM患者和61例该抗体阴性DM患者的临床特征,结果显示,抗体阳性组ILD发生率较高(95%υs.32%,P<0.001);抗MDA5抗体阳性且合并ILD组中,79%的患者病情进展迅速。纵隔气肿是DM的一种严重并发症,25%合并纵隔气肿的DM患者在1个月内死亡,其1年生存率为64%,2年生存率为55%,4例合并纵隔气肿的DM患者中,3例抗MDA5抗体阳性,其中1例在发病后3个月死亡。抗MDA5抗体在亚洲DM患者中阳性率为20%~30%,在白种人中阳性率较低,典型的皮肤表现包括皮肤溃疡、手掌丘疹、脂膜炎和口腔溃疡。 四、IIM-ILD的治疗 虽然目前缺乏大型临床对照试验和治疗指南,但糖皮质激素是专家建议的IIM-ILD主要一线治疗药物,根据疾病严重程度,选择不同的治疗剂量,同时联合免疫抑制剂治疗,以减少激素用量。轻中度IIM-ILD患者,给予口服泼尼松0.8~1.0mg/(kg.d),每日不超过80mg,4~6周后开始减量,至5~10mg/d维持,疗程为6~12个月,联合硫唑嘌呤[2mg/(kg.d)]或吗替麦考酚酯(2~3g/d);RP-ILD患者,初期给予静脉用甲泼尼龙冲击治疗,1g/d,使用3天,后序贯上述泼尼松治疗,联合环磷酰胺0.3~1.5g/m²或10~15mg/kg,每月1次,静脉滴注。 IIM是一组少见的CTD,有关CTD相关性间质性肺疾病(CTD-ILD)治疗的专家共识如下。CTD-ILD的治疗目标是CTD与ILD的双重达标,治疗方案选择综合考虑CTD和ILD疾病活动度和严重程度,决定免疫抑制和抗纤维化治疗的主次关系。CTD活动而ILD进展,给予大剂量糖皮质激素和环磷酰胺、硫唑嘌呤等作用较强的免疫抑制剂;CTD活动而ILD达标,由风湿科医师决定,给予中至大剂量糖皮质激素联合作用较强的免疫抑制剂;CTD缓解而ILD未达标,通常在CTD维持缓解治疗的基础上加强针对ILD的治疗,如联合抗纤维化药物;CTD缓解且ILD达标,仅需小剂量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此外,抗肺纤维化药物尼达尼布治疗系统性硬化症相关性间质性肺疾病(SSc-ILD)的临床试验(SENSCIS)结果显示,尼达尼布可减缓SSc-ILD肺功能下降,不良事件与其治疗特发性肺间质纤维化相似。该临床试验为抗肺纤维化药物应用于IIM-ILD治疗提供新的思路和研究依据。 IBM因对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治疗反应不佳,区别于其他IIM亚型,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G(IVIG)是目前唯一的治疗方案。IVIG还可于治疗病情较重或进展迅速和对激素治疗不敏感或无法耐受的IIM患者。IIM的治疗方案还包括改善病情、抗风湿药物、利妥昔单抗、血浆置换、其他生物制剂和适当锻炼。 五、特发性炎症性肌病(IIM)相关的间质性肺疾病如何早期诊治 (一)IIM-ILD的早期诊断与治疗 IIM起病隐匿,骨骼肌和肌外表现不典型,肺易受累,患者常以肺部症状为主诉来呼吸科就诊,因此早期确定IIM诊断较为困难。IIM-ILD患者的肺部表现可先于骨骼肌、皮肤和其他部位出现,同时存在自身抗体阳性或免疫性疾病的临床症状和体征,早期临床资料无法明确诊断,医师倾向于诊断特发性间质性肺炎、具有自身免疫特征的间质性肺炎、CTD-ILD。对于此类患者应如何诊断和选择何种治疗方案,并对疾病结局和预后会产生怎样的影响,仍需要进一步研究和验证,医生确定检查“肌炎十六项“是一个重要的诊断思路和决策。 (二)胸部HRCT在IIM-ILD诊断中的价值 IIM患者胸部HRCT以斑片状实变和网格影多见,常提示其合并ILD,蜂窝肺、胸膜下线少见。其中,抗ARS抗体阳性合并ILD的患者,HRCT示病变主要累及肺下野和外周,以磨玻璃影、小叶间隔增厚、牵拉性支气管扩张和肺下叶容积减少常见,蜂窝肺少见。上述HRCT特征在抗ARS抗体阳性合并ILD的PM或DM患者中均常见。HRCT在ILD的临床诊疗中,可协助评估病情严重程度和预后转归,其在IIM亚型诊断、预后评估和病情监测中的作用需要研究。 综上所述,IIM是一组以骨骼肌炎症浸润、近端肌无力为特征的显著异质性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包括PM、DM、ASS等临床亚型。IIM临床表现常不典型,可出现多系统受累,以ILD常见,严重影响患者的生存和预后。糖皮质激素是IIM-ILD的一线治疗药物,此外还有免疫抑制剂、IVIG、利妥昔单抗和其他生物制剂等。目前对IIM-ILD发病机制、诊断和治疗的认识有待深入研究,需要进一步的研究从而可以早期明确诊断和治疗,最大程度地改善疾病转归,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
王智刚 2021-07-11阅读量1.5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