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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内分泌科成功诊断一例抗...

病请描述:近日,广东药科大学复星禅诚医院(广州新市医院)呼吸/内分泌科成功救治了一名抗合成酶综合征患者。该病例的成功诊疗不仅展现了科室在罕见病诊断领域的技术实力,为同类型疾病的临床诊疗提供宝贵经验,也是学科建设进一步提升的体现。案 例李叔叔今年64岁,因“咳嗽、气促20天”入住院。患者在外地居住,在当地多家医院治疗都没有缓解,在朋友的介绍下,专程找到广东药科大学复星禅诚医院(广州新市医院)呼吸/内分泌科杨建民主任治疗。入院后,科室团队迅速为患者安排了全面检查,胸部CT结果显示双肺间质性病变较前进展。进一步的自身抗体检测发现,患者抗JO - 1抗体呈阳性。结合患者的临床表现和检查结果,科室团队经过详细讨论,明确诊断为抗合成酶综合征。科 普抗合成酶综合征是一种罕见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发病率较低,临床表现多样,主要特征包括间质性肺疾病、肌炎、关节炎、雷诺现象等。由于其症状缺乏特异性,诊断难度较大,容易造成误诊或漏诊。该疾病进展迅速,若不及时治疗,可能导致严重的肺部并发症,甚至危及生命。在明确诊断后,我院呼吸内科专家团队立即为患者制定了个性化的治疗方案。目前,患者病情已得到控制,咳嗽、气促等症状明显缓解。出院时患者表示非常感谢我我院医护团队的精心治疗和护理。此次成功诊断抗合成酶综合征患者,体现了我院多学科协作诊疗的优势。未来,呼吸/内分泌科将继续加强在罕见病诊疗领域的研究和探索,不断提升诊疗水平,为更多患者带来希望。

景洪颖 2025-04-09阅读量4479

阿奇霉素还能治疗支原体感染吗?

病请描述:        阿奇霉素还能治疗支原体感染吗?        大环内酯类药物这个名称,可能大众不是太熟悉。提起阿奇霉素,这个大环内酯类药物的代表药物,还是有很多大众熟悉的,而且很多大众知道阿奇霉素治疗支原体感染。        那么大环内酯类药物阿奇霉素还能治疗支原体感染吗?         一、大环内酯类药物概述        大环内酯类药物是由链霉菌产生的一类弱碱性抗生素。临床上常作为需氧革兰氏阳性菌、革兰氏阴性球菌、非典型病原菌和厌氧球菌等感染的一线治疗药物,或作为β﹣内酰胺类抗生素过敏患者的替代品。随着大环内酯类药物临床应用的增加,近年来细菌耐药性也有明显上升。        1949年McGuire等从菲律宾群岛的土壤样品中提取到红色链霉菌代谢产物即红霉素,1952年第一代大环内酯类药物﹣﹣红霉素上市。之后,研究人员又以红霉素的化学母核为基础,通过化学修饰法、半合成法产生新的衍生物,如第二代大环内酯类药物克拉霉素(6﹣甲基红霉素)、阿奇霉素(红霉素的氮杂衍生物)。然而,近10年来临床常见病原菌对大环内酯类药物耐药性明显上升,针对大环内酯类药物耐药性开发第三代大环内酯类药物(泰利霉素)和第四代大环内酯类药物(索利霉素)等,但由于存在较严重的肝毒性,临床应用受限。        1.化学结构及作用机制        大环内酯类药物指由一个多元碳的内酯环附着一个或多个脱氧糖所构成的一类聚酮化合物。其作用机制为不可逆地结合到细菌核糖体50S亚基的靶位上,14元大环内酯类阻断肽酰基t-RNA移位,16元大环内酯类抑制肽酰基的转移反应,选择性抑制细菌蛋白质合成。此外,大环内酯类药物脂溶性强,易渗透和被吞噬进入免疫细胞内,在炎症状态下随免疫细胞移行聚集到感染部位,这种"特洛伊木马现象"使胞外菌和胞内菌暴露在高药物浓度作用下,具有较强的抗菌作用和抗生素后效应。        2.分类临床应用的大环内酯类药物按其化学结构可分为:①14元环,如红霉素、克拉霉素、罗红霉素、地红霉素等;②15元环,如阿奇霉素;③16元环,如麦迪霉素、乙酰麦迪霉素、螺旋霉素、乙酰螺旋霉素、交沙霉素、吉他霉素等。某些品种如竹桃霉素、三乙酰竹桃霉素、罗沙米星等,临床较少使用。        3.耐药机制        细菌对大环内酯类药物的耐药方式主要有以下几种。 (1)产生灭活酶:包括酯酶、磷酸化酶、甲基化酶、葡萄糖酶、乙酰转移酶和核苷转移酶,使大环内酯类药物分解失活。 (2)改变靶位结构:细菌耐药基因激活合成一种甲基化酶,使细菌核糖体的药物结合部位甲基化而产生耐药。 (3)摄入药物减少:细菌膜成分或通路改变,减少大环内酯类药物进入菌体内的量,但药物与核糖体的亲和力不变。革兰氏阴性菌的耐药性系由细菌的脂多糖外膜屏障,使脂溶性的大环内酯类药物难以进入菌体内而导致耐药。 (4)外排药物增多:细菌通过基因编码产生外排泵,通过主动外排系统有针对性地泵出菌体内的大环内酯类药物而呈现耐药性。         4.耐药现状        我国很多地区大环内酯类药物对包括肺炎链球菌、流感嗜血杆菌、肺炎支原体、衣原体等呼吸道病原体耐药率逐年上升。成人社区获得性肺炎中肺炎链球菌对大环内酯类药物的耐药率达75%以上,儿童感染患者的耐药率已超过80%。中国肺炎支原体对大环内酯类药物的耐药率已超过80%。目前,临床上更多的是利用大环内酯类药物的非抗菌作用。           二、大环内酯类药物的免疫调节作用机制研究         1979-1984年,日本首次发现红霉素治疗弥漫性泛细支气管炎(diffusepanbronchiolitis,DPB),可有效降低DPB患者的死亡率,提高生存率,由此开启了探索大环内酯类抗菌外作用的新时代。研究者发现,14元环和15元环的大环内酯类药物除抗菌作用外,还兼有免疫调节作用。        既往研究表明,14元环、15元环大环内酯类药物通过抑制(炎性反应中枢)核因子κB(nuclearfactorκB,NF-κB),减少释放γ干扰素(interferon-γ,IFN-γ)、肿瘤坏死因子﹣α(tumornecrosisfacto-αr,TNF-α)、白介素(interleukin,IL)-1、IL-6、IL-8、转化生长因子﹣β(transforminggrowthfactor-β,TGF-β)等炎症因子的释放,使机体免于过度炎症和细胞损伤;在抗微生物效应方面可抑制微生物黏附和迁移、阻断毒性因子、抑制细菌鞭毛蛋白表达,阻碍生物膜形成;抑制多糖合成,破坏细菌生物膜结构;降低细菌活性,使细菌恢复到浮游状,减少细菌群体感应。大环内酯类药物尚可调节气道黏液分泌和离子转运,能减少病理性黏液高分泌,但不影响黏液的正常生理分泌,保护纤毛上皮等。       2020年(柳叶刀》(TheLancet)杂志发表综述,阐述大环内酯类药物具有显著的调节免疫反应、诱导促炎和抗炎效应、纠正危重患者免疫失衡的作用。其免疫调节机制为:①减弱细菌毒力,抑制细菌群体感应和生物膜形成;②减少细菌病原体相关分子模式(pathogen-associatedmo-lecularpattern,PAMP)分泌、抑制免疫细胞膜上Toll样受体(Toll-likereceptor,TLR)的表达与传导,增强单核细胞的吞噬作用和杀菌能力;③抑制促炎性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释放;④降低肺内抗菌肽(髓过氧化物酶和弹性蛋白)的水平;⑤刺激中性粒细胞调亡(高浓度下也介导单核细胞和淋巴细胞);⑥促进巨噬细胞向M2型转化,促进损伤相关分子模式(damage-associatedmolecularpattern,DAMP)释放,防止炎症延续。大环内酯类药物广泛的免疫调节特性,是通过多靶点、多机制对中性粒细胞、单核细胞和淋巴细胞进行免疫调节,总体效果是减少了由过度炎症引起的组织损伤,同时促进有效的免疫调节和组织修复。大环内酯类药物的免疫调节效应复杂,受环境、时间、机体等病情严重程度的影响,有可能纠正危重症感染患者的免疫失调,而不会影响关键的抗菌防御功能。        1984年从日本筑波地区土壤链霉菌属分离出的23元环大环内酯类药物﹣﹣他克莫司(tacrolimus,FK506),是在23元环中嵌入有a、β二酮酰胺外罩的半缩醛的药物,是一种强力的新型免疫抑制剂,主要通过干扰钙依赖信号传导途径,抑制IL-2的释放,阻断T细胞激活,其免疫抑制作用较环孢素强100倍。1989年他克莫司首次作为新型免疫抑制剂应用于临床器官移植的患者。1975年从智利复活节岛上的土壤中发现的吸水链霉菌次生31元环药物﹣西罗莫司(sirolomus),为低毒性抗真菌药物,1977年发现西罗莫司抑制由抗原和细胞因子(IL-2、IL-4和IL15)激发的T细胞的活化和增殖,其作用比环孢素强50~500倍,1999年上市用于器官移植患者抗排斥反应。        2019年,王以光教授带领的中国研发团队,以异戊酰螺旋霉素(isovalerylspiramycin,ISP)I、II和II为主组分,在遗传改造后的螺旋链霉菌中发酵产生16元环的可利霉素,是全球首个利用合成生物学技术获得的新型大环内酯类药物。现有研究表明,可利霉素对某些耐药菌(如对产β﹣内酰胺酶的革兰氏阴性菌、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多重耐药的鲍曼不动杆菌、肺炎克雷伯菌、铜绿假单胞菌等)均有效。其作用机制除牢固结合细菌核糖体50S亚基,抑制细菌蛋白合成外,还具有抗菌外作用,包括:①增加固有免疫细胞巨噬细胞、树突状细胞及中性粒细胞的数量,并促进免疫细胞向炎症部位迁移;②提高TNF-α表达,诱导M2型巨噬细胞向M1型转化,诱导M1型细胞免疫反应对抗病原体入侵,同时通过抑制IL-10的释放,避免了细菌在巨噬细胞内的生长;③抑制脂多糖(lipopo-lysaccharide.LPS)所诱导的FN-γ、IL-6和IL-12释放,能够对抗过度激活的T细胞所释放的炎症因子,并通过降低NF-κB水平,以及L-1β和TNF-α水平,具有抗炎作用;④促进病原体人侵后的免疫识别与应答:⑤快速启动树突状细胞(dendriticcell,DC细胞)介导的T细胞应答反应,诱导Th0细胞向Th1细胞方向分化,对Th2细胞有轻微诱导效果,使总T细胞(CD3⁺细胞)增加,CD4⁺和CD8⁺细胞增加,促进CD4⁺T细胞介导的杀菌作用。         此外,可利霉素具有抗肿瘤作用,有研究者通过7种方法确定分子靶标﹣SH蛋白,观察到抑制SH蛋白诱导活性氧类(reactiveoxygenspecies,ROS)积累,激活ROS/c-Jun氨基末端激酶2(c-JunN-terminalkinase.JNK2)/TIF1A通路,使rRNA转录受到抑制,P53增加,抑制肿瘤生长和转移,诱导细胞调亡。可利霉素可靶向细胞核内硒蛋白家族中的核仁活性氧清除酶﹣硒蛋白H(selcnoproteinH.SELH),诱导SELH加速降解,导致氧化应激,破坏核糖体生物发生及促进肿瘤细胞调亡。在肿瘤脓毒症患者中,特别是经历过免疫抑制的患者,可利霉素通过增加人类白细胞抗原﹣DR(humanleucocyteantigen-DR,HLADR)和CD8*T细胞水平,有效调节免疫应答,从而发挥抗感染作用。        综上所述,让人们重新认识大环内酯类药物的免疫调节作用。大环内酯类药物不仅有如红霉素、阿奇霉素和克拉霉素等的抗细菌和抗炎症反应免疫调节作用,还有如他克莫司、西罗莫司等极强的免疫抑制作用,甚至可以看到可利霉素具有较强的抗耐药菌作用,同时又有免疫增强作用。因此,开发免疫调节作用的大环内酯类药物具有很大的拓展空间。         三、大环内酯类药物临床应用治疗DPB等疾病        1970-1979年 DPB 的患者生存率约26%。1980-年 DPB 患者未应用红霉素治疗的5年生存率为62%:1985-1990年 DPB 患者长期小剂量应用红霉素治疗后,5年生存率上升至94%,有效降低了死亡率。近几十年,国内外学者相继将大环内酯类药物(如红霉素、克拉霉素、阿奇霉素等)应用于慢性气道炎症性疾病如支气管哮喘、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支气管扩张症、间质性肺疾病、囊性肺纤维化等的治疗,发现大环内酯类药物可能有助于危重症感染患者机体免疫系统稳态的恢复,在纠正危重症感染患者免疫失衡中具有较大的治疗潜力;体内、体外及多中心临床试验均证实,大环内酯类药物在慢性气道炎症性疾病、间质性肺疾病及危重症感染疾病中起到积极作用但证据不足,目前仍存在一些疑问:其在不同疾病表型之间是否存在差异;不同年龄人群对于大环内酯类药物的反应是否存在差异;不同疾病类型,应如何选择大环内酯类药物;如何确定起始治疗剂量、疗程及维持方案;如何判断大环内酯类药物治疗有效;长期、低剂量大环内酯类抗菌药物的使用是否合理。对于这些问题,仍需更多高质量的临床和基础研究证据。        综合以上三方面所述,大环内酯类抗生素代表药物阿奇霉素治疗常见的临床问题支原体感染,目前基本耐药,很难获得预期的临床疗效,对于儿童、婴幼儿,尤其小于8岁的孩子如果支原体感染了,怎么办?的确面临巨大的医学挑战,中西医结合治疗可能是解决当前这个问题的一个路径,更加迫切需要高质量的临床和基础研究证据。

王智刚 2024-11-01阅读量5414

如何对结缔组织病相关间质性肺...

病请描述:       美国风湿病学会(AmericanCollegeofRheumatology,ACR)发布指南《2023年美国风湿病学会关于系统性自身免疫性风湿病相关间质性肺疾病的筛查、监测和治疗指南》[2023AmericanCollegeofRheumatology(ACR)GuidelinefortheTreatmentofInterstitialLungDiseaseinPeoplewithSystemicAutoimmuneRheumaticDisease],本次ACR指南使用了系统性自身免疫性疾病(systemicautoimmunerheumaticdiseases,SARD)-ILD来替代目前常用的CTD-ILD,是将ILD的易患人群更进一步聚焦在CTD中的自身免疫患者群,针对类风湿关节炎(rheumatoidarthritis,RA)、混合性结缔组织病(mixedcon-nectivetissuedisease,MCTD)、干燥综合征(Sjogrensyn-drome,SS)、系统性硬化症和特发性炎性肌病(idiopathicinflammatorymyopathy,IIM)(包括多发性肌炎、皮肌炎、抗合成酶综合征、免疫介导的坏死性肌病)这些疾病相关ILD的筛查、监测和治疗提供循证建议。        关于如何筛查SARD-ILD,指南提出8条建议:①存在ILD进展风险增加的SARs患者,有条件地建议使用肺功能检查(pulmonaryfunctiontest,PFT)予以筛查;②存在ILD风险增加的SARD患者,有条件地建议使用胸部高分辨率CT(highresolutioncomputedtomography,HRCT)予以筛查;③存在ILD风险增加的SARD患者,有条件地建议使用胸部HRCT和PFT予以筛查,而不是仅用PFT;④存在ILD风险增加的SARD患者,有条件地反对使用六分钟步行试验(six-minuteswalkingtest,6MWT)予以筛查;⑤存在ILD风险增加的SARD患者,有条件地反对使用胸部X线片予以筛查;⑥存在ILD风险增加的SARD患者,有条件地反对使用动态血氧饱和度测试予以筛选;⑦存在ILD风险增加的SARD患者,有条件地反对使用支气管镜予以筛查;⑧存在ILD风险增加的SARD患者,强烈反对手术肺活检予以筛查。        如何监测SARD-ILD,指南提出11条建议:①SARD-ILD患者,有条件地建议使用PFs予以监测;②SARD-ILD患者,有条件地建议使用胸部HRCT予以监测;③SARD-ILD患者,有条件的建议使用胸部HRCT和PFT予以监测,而不是仅使用PFT;④SARD-ILD患者,有条件地建议使用动态血氧饱和度测试予以监测;⑤SARD-ILD患者,有条件地反对使用胸部X线片予以监测;⑥SARD-ILD患者,有条件地反对使用6WMD予以监测;⑦SARD-ILD患者,有条件地反对使用支气管镜予以监测;RIIM-ILD和SSc-ILD患者,建议第1年每3~6个月监测一次PFT;一旦病情稳定,可降低监测频率;⑨对于RA-ILD、SS-ILD和MCTD-ILD的患者,建议第1年每3~12个月监测一次PFT,然后在病情稳定后降低频率:⑩SARD-ILD患者,不提供关于常规胸部HRCT监测ILD频率的指导,但建议有临床指征时进行HRCT;11.SARD-ILD患者,建议每3~12个月评估一次动态血氧饱和度。        在治疗方面,SARD-ILD治疗方案的选择应综合考虑SARD病情活动度、ILD严重程度和进展倾向,以及治疗的疗效、安全性和耐受性等。        关于一线ILD治疗,指南推荐:①除SSc-ILD外的其他SARD-ILD,条件性推荐糖皮质激素作为一线ILD治疗;②SSc-ILD患者,强烈反对糖皮质激素作为一线ILD治疗;③SARD-ILD患者,条件性推荐吗替麦考酚酯(mycophenolatemofetil,MMF),硫唑嘌呤(azathioprine.AZA),利妥昔单抗(rituximab,RTX)和环磷酰胺(cyclophosphamide,CTX)作为一线ILD治疗的选择;④SSc-ILD和MCTD-ILD患者,条件性推荐托珠单抗作为一线ILD治疗的选择:⑤SARD-ILD患者,条件性反对来氟米特(lefluno-mide.LEF),甲氨蝶呤(methotrexate,MTX),肿瘤坏死因子抑制剂(tumornecrosisfactorinhibitor,TNFi)和阿巴西普作为一线ILD治疗的选择;⑥SjD-ILD、IIM-ILD和MCTD-ILD,条件性反对尼达尼布作为一线ILD治疗的选择;⑦SSc-ILD患者,条件性推荐尼达尼布作为一线ILD治疗的选择;⑧RA-ILD患者,未达成共识是否推荐尼达尼布作为一线ILD治疗选择;⑨SARD-ILD患者,条件性反对吡非尼酮作为一线ILD治疗选择;⑩应用MMF、无ILD进展依据的SARD-ILD患者,条件性反对在MMF基础上加用尼达尼布或吡非尼酮;11.SARD-ILD患者,条件性反对初始即联合MMF与尼达尼布或吡非尼酮优于MMF单药作为一线ILD治疗选择;12.IIM-ILD患者,条件性推荐Janus激酶抑制剂(Januskinaseinhibitor.JAKi)作为一线ILD治疗选择:13.除IIM-ILD外的SARD-ILD,条件性反对JAKi作为一线ILD治疗选择;14.IIM-ILD患者,条件性推荐钙调磷酸酶抑制剂(calcineurininhibitor,CNI)作为一线ILD治疗选择;15.除IIM-ILD外的SARD-ILD,条件性反对CNI作为一线ILD治疗选择;16.SARD-ILD患者,条件性反对静脉注射用免疫球蛋白(intravenousimmunoglobulin,IVIG)或血浆置换作为一线ILD治疗选择;17.SARD-ILD患者,条件性推荐优化的药物方案优于转诊行干细胞移植或肺移植作为一线ILD治疗选择。       一线ILD治疗后SARD-ILD仍有进展,指南建议:①一线ILD治疗后仍有进展的SSc-ILD患者,强烈反对长期应用糖皮质激素;在其他SARD-ILD中条件性反对长期应用糖皮质激素。②一线ILD治疗后仍有SARD-ILD进展的患者,条件性推荐MMF、RTX、CTX和尼达尼布作为治疗选择。③一线ILD治疗后仍有RA-ILD进展的患者,条件性推荐加用吡非尼酮作为治疗选择。④除RA-ILD外的其他SARD-ILD、一线ILD治疗后仍有进展,条件性反对加用吡非尼酮作为治疗选择。⑤一线ILD治疗后仍有进展的SSc-ILD、MCTD-ILD和RA-ILD,条件性推荐托珠单抗作为治疗选择。⑥一线ILD治疗后仍有进展的SJD-ILD和IIM-ILD,条件性反对托珠单抗作为治疗选择。⑦一线ILD治疗后仍有进展的IIM-ILD,条件性推荐CNI作为治疗选择。⑧除IIM-ILD之外的其他SARD-ILD、一线ILD治疗后仍有进展,条件性反对CNI作为治疗选择。⑨一线ILD治疗后仍有进展的IIM-ILD,条件性推荐JAKi作为治疗选择。⑩一线ILD治疗后仍有进展的IIM-ILD和MCTD-ILD条件性推荐加用IVIG作为治疗选择。11.一线ILD治疗后仍有进展的SARD-ILD,条件性反对用血浆置换作为治疗选择。12.一线ILD治疗后仍有进展的SSc-ILD,条件性推荐转诊行干细胞移植和/或肺移植。         SARD伴快速进展的间质性肺疾病(rapidlyprogressiveinterstitiallungdisease,RP-ILD)RP-ILD患者,指南推荐:①SARD伴RP-ILD,条件性推荐静脉甲泼尼龙冲击作为一线RP-ILD治疗。②SARD伴RP-ILD,条件性推荐RTX、CTX、IVIG、MMF、CNI和JAKi作为一线RP-ILD治疗选择。③SARD伴RP-ILD,条件性反对MTX、LEF、AZA、TNFi、阿巴西普、托珠单抗、尼达尼布、吡非尼酮和血浆置换作为一线RP-ILD治疗选择。④RP-ILD患者,条件性推荐提前联合治疗(三联治疗用于确诊或疑似抗MDA5抗体阳性皮肌炎;二联或三联用于非确诊或疑似MDA5阳性皮肌炎)要优于单药治疗作为一线治疗。⑤SARD伴RP-ILD,条件性反对干细胞移植优于优化口服药物作为一线RP-ILD治疗。⑥SARD伴RP-ILD,条件性推荐在应用最优药物方案后仍有进展的患者,早期转诊行肺移植优于晚期转诊。        由25例临床医师(13例呼吸科医师、12例风湿科医师)参与讨论后提出的美国SSc-ILD诊疗共识,就SSc-ILD相关诊疗问题系统地进行了评价。①筛查:建议有呼吸系统症状或ILD高危的SSc患者,全面开展肺部听诊、血清学抗体、胸部HRCT和肺功能(包括通气和弥散)筛查是否合并ILD,建议每年常规筛查是否合并动脉型肺动脉高压(pulmonaryarterialhypertension,PAH),尤其是气短程度与ILD程不匹配时要重点排查肺动脉高压。②开启治疗的时机:用力肺活量(forcedvitalcapacity,FVC)占预计值百分比<80%、胸部HRCT提示ILD范围超过肺部20%,或范围超过10%(轻症ILD)同时伴有肺功能异常以及弥漫性皮肤硬化、胸部HRCT恶化伴有症状加重或肺功能进一步下降。③推荐的治疗方案:初始治疗吗替麦考酚酯用量为2~3g/d;一般在免疫抑制剂治疗仍提示肺纤维化进展时建议加用尼达尼布,但不推荐免疫抑制剂治疗的长程ILD患者则可以单药尼达尼布;早期伴有炎症因子水平升高的SSc-ILD患者,在不能耐受环磷酰胺、吗替麦考酚酯或尼达尼布时建议用托珠单抗。④随诊:通过综合临床表现、肺功能、胸部HRCT来评价疗效,病情平稳2年后可以考虑减停治疗药物。        由此可见诊治结缔组织病相关间质性肺疾病不是简单的服用几个抗纤维化药物就解决了。结缔组织病相关间质性肺疾病(CTD-ILD)是一种复杂的疾病,其诊治不能仅仅依靠服用几个抗纤维化药物。首先,CTD-ILD 的发病机制复杂,涉及免疫系统的异常激活、炎症反应、纤维化过程等多个环节。因此,治疗需要综合考虑多个方面,包括控制原发病(结缔组织病)、抑制炎症反应、抗纤维化等。其次,不同患者的病情严重程度、临床表现、病理类型等存在差异,需要个体化的治疗方案。医生需要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药物组合和治疗策略。此外,除了药物治疗,患者的生活方式调整也很重要。例如,戒烟、避免接触有害物质、适当的运动和营养支持等,都有助于改善患者的病情。总之,诊治 CTD-ILD 是一个复杂的过程,需要综合考虑多个因素,制定个体化的治疗方案,而不是简单地服用几个抗纤维化药物就能解决问题。

王智刚 2024-10-24阅读量6005

对结缔组织病相关间质性肺疾病...

病请描述:       血清标志物用于CTD-ILD及其亚型的诊断研究日益增多,唾液酸化糖蛋白(krebsvondenlungen-6,KL-6)是一种由II型肺泡细胞分泌的糖蛋白,当II型肺泡上皮细胞损伤时细胞,血清KL-6浓度升高,通常认为与肺纤维化程度相关。目前研究发现血清KL-6可作为筛查CTD-ILD的依据及评估肺部病变、判断严重程度和预后的指标,SSc患者血清KL-6浓度与用力肺活量(forcedvitalcapacity,FVC)(r=-0.317,P<0.001)、一氧化碳弥散量(diffusioncapacityforcarbonmonoxideoflung,DLCO)(r=-0.335,P<0.001)和纤维化程度(r=0.551,P<0.001)显著相关,可用于评估肺纤维化的严重程度。在CTD-ILD患者,血清KL-6浓度与胸部HRCT评分呈正相关;血清高浓度KL-6(>800U/ml)的pSS相关ILD患者死亡风险升高(P=0.02)。RA合并ILD患者血清KL-6浓度显著高于未合并ILD者,且血清KL-6浓度与FVC、肺活量、DLCO呈负相关(P<0.05),与RA28个关节疾病活动度评分(diseaseactivityscore28,DAS28)呈正相关。另有研究提出,抗黑色素瘤分化相关基因﹣5(melanomadifferntiationassociatedgene-5,MDA-5)抗体阳性的皮肌炎(dermatomy-ositis,DM)相关ILD患者基线血清KL-6浓度(≥1000U/ml)是死亡的独立危险因素,另外研究发现,如接受免疫抑制治疗的前4周内,血清KL-6浓度升高可能提示快速进展型间质性肺疾病(rapidlyprogressiveinterstitiallungdisease,RP-ILD)的发生。        表面活性蛋白A(surfactantproteinA,SP-A)和表面活性蛋白D(surfactantproteinD,SP-D)是一种由Clara细胞和II型肺泡上皮细胞产生的大型亲水蛋白,其血清浓度与毛细血管﹣肺泡屏障的损伤程度相关。研究发现,与未合并ILD的RA患者比,RA相关ILD患者血清SP-A浓度较高,且与FVC、肺活量(vitalcapacity,VC)、DLCO呈负相关,与DAS28呈正相关,提示SP-A可反映ILD的严重程度及RA疾病活动度。SP-D与VC和DLCO呈负相关,与未合并ILD的DM/PM患者比,合并ILD的DM/多发性肌炎(polymyositis,PM)患者血清SP-D浓度显著升高,提示SP-D可能是DM/PM相关ILD的血清生物标志物。然而另有研究表明,II型肺泡上皮细胞在纤维化改变后由再生的纤毛上皮细胞所替代,从而减少SP-D的产生,因此较低的SP-D浓度(<100ng/ml)可作为DM/PM相关ILD患者死亡的预测指标,亦可能提示抗MDA5抗体阳性DM患者RPILD的发生。SP-A和SP-D与ILD密切相关,可用于评估CTD相关ILD的疾病活动、ILD严重程度和预后的血清学指标。        抗MDA5抗体阳性相关皮肌炎相关ILD的发病机制尚未完全明确。有研究认为,抗MDA5抗体可通过促进中性粒细胞胞外陷阱的形成,诱导上皮细胞损伤和促炎性细胞因子释放,进而促进ILD的发生。60%~80%抗MDA5抗体阳性患者合并ILD,其中约50%发展为RPILD,且对免疫抑制剂治疗反应欠佳,6个月内的病死率高达50%~70%。外周血低淋巴细胞血症是MDA-5阳性皮肌炎患者特征性表现,且根据外周血淋巴细胞计数可以分为3种临床表型:淋巴细胞计数正常(≥1100/pl)的MDA-5阳性皮肌炎以青年起病、常有关节炎、血清铁蛋白多正常,淋巴细胞明显减少(<550/μl)组患者则表现为皮肤溃疡、快速进展性ILD,且3~6个月的病死率明显低于其他组。因此,抗MDA5抗体是DM/CADM患者合并ILD及预后不良的有力预测因子。         Xue等将223例RA患者(其中85例RA-ILD)的血浆基质金属蛋白酶﹣3(matrixmetalloproteinase3,MMP3)水平、人口学特征、临床特征和实验室指标纳入训练队列和验证队列,通过分析发现,男性、吸烟、RF为256IU/ml、C反应蛋白(C-reactiveprotein,CRP)为4.6mmol/L(82mg/dl)、基质金属蛋白酶3(matrixmetalloproteinase3,MMP3)为0.66ng/ml可作为RA-ILD诊断模型,提高RA-ILD的诊断效率。Guiot等为研究血浆中循环游离细胞核小体(circulatingfreenuclearbody,cf﹣核小体)的水平,并探究循环细胞游离核小体水平与其他SSc或肺纤维化相关生物标志物如:血清生长因子胰岛素样生长因子结合蛋白﹣1(insulin-likegrowthfactorbindingprotein-1,1GFBP-1)和基质金属蛋白酶﹣9(matrixmetalloproteinase9,MMP9)是否可以作为SSC-ILD潜在生物标志物,纳入了SSC患者98例,其中31例ILD患者(SSC-ILD)和67例非ILD患者,分为T1队列(基线)和T2队列(治疗6~18个月),研究发现,循环游离细胞核小体H3.1和MMP9升高,同时IGFBP-1降低可作为SSc-ILD诊断模型,提高SSC-ILD的诊断效率。一项回顾性研究纳入IIM-ILD患者55例(RP-ILD17例,non-RP-ILD38例),患者接受18F﹣氟代脱氧葡萄糖正电子发射计算机体层显像(¹⁸F-fluorode-oxyglucosepositronemissiontomographyandcomputedtomography,¹⁸F-FDGPET/CT)检查,使用最大标准摄取值(maximumstandarduptakevalue,SUVmax)评估肺FDG摄取,接着使用视觉评分(HRCT评分)评估HRCT,旨在评估¹⁸F-FDGPET/CT和HRCT评分与IIM-ILD不良预后的关系,研究发现在多变量模型中,PET评分>18分、HRCT评分>140分与IIM-ILD不良预后相关。德国一项大型队列研究纳入5831例SSc患者的临床数据,将其分成四组SSc患者[PH-ILD患者、无PH的ILD(ILD-w/o-PH)患者、无肺部受累患者和PAH患者]。研究发现PH-ILD患者的生存率显著降低,其次是PAH和ILD-w/o-PH。PH-ILD和PAH患者的生存率无显著性差异。无肺部受累患者的5年总生存率为96.4%,ILD-w/o-PH和PAH患者的总生存率存在显著性差异,而PH-ILD患者的总生存率最低。女性(HR0.3)、较高的体重指数(HR0.9)和较高的DLCO值(HR0.98)与较低的死亡风险相关。法国研究团队同样发现,SSc-PH-ILD患者生存率要低于SSc-PAH组患者,多因素回归分析,发现合并ILD(HR5.22,95%CI2.18~12.46.P=0.0002)或慢性肾脏病(HR2.11,95%CI1.18~3.78,P=0.01)会增加SSc患者的死亡风险,而基线时更长的6min步行距离(HR0.996,95%CI  0.993~0.998,P=0.003)是预后较好的标志。         无论怎样诊断、筛查,都最终是为了治疗,取得临床效果        2022年中华医学会风湿病学分会制定的《结缔组织病相关间质性肺疾病诊疗规范》指出CTD-ILD治疗目标,即CTD相关ILD治疗的短期目标是控制CTD和ILD的病情延缓进展,远期目标是最大限度地延长患者生存期,提高患者生活质量。因此,CTD相关ILD的治疗目标是CTD和ILD同时达到病情缓解,即双重达标。        白介素﹣6(interleukin-6,IL-6)参与SSc-ILD的发病机制,IL-6受体抑制剂托珠单抗于2021年3月被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oodandDrugAdministration,FDA)批准用于治疗SSc-ILD,成为首个获批用于延缓SSc-ILD患者肺功能恶化的生物制剂,为SSc-ILD患者群体提供了一种新的治疗选择。在一项多中心、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的II期临床试验﹣-FocuSSced研究中,是研究托珠单抗在SSc的疗效。该研究一共纳入210例早期、活动性弥漫性皮肤型SSc(activediffusecutaneoussystemicsclerosis,dc-SSc)患者,随机分配接受托珠单抗(n=104)或安慰剂(n=106)治疗,治疗48周。48周后,在关键次要终点中,托珠单抗组FVC%预测值下降超过10%的患者有8.5%,而安慰剂组FVC%预测值下降10%的患者达到25%。在SSc-ILD患者中,FVC%预测值较基线变化﹣0.4%,安慰剂组较基线变化﹣4.6%(P=0.0002)。进行HRCT事后分析,对ILD和肺纤维化定量分层,发现托珠单抗对于肺功能的维持作用与QILD和肺部纤维化程度均无关。另外,48周时,安慰剂组有21%的受试者接受了免疫调节补救治疗,而托珠单抗组为9%。该研究提示,托珠单抗可以稳定SSc患者肺功能,延缓FVC%下降。         改善病情抗风湿药(diseasemodifyinganti-rheumaticdrug,DMARD)RA的主要治疗药物,艾拉莫德作为一种新型传统DMARD药物研究显示其可减轻RA-ILD患者的疾病活动度、肺泡炎症,改善肺功能,在治疗肺纤维化方面也具有一定潜力,但关于其治疗RA-ILD的用药剂量和长期安全性仍需进一步探索和验证。        目前CTD-ILD中前瞻性研究多数关于SSc-ILD,亟须更多的前瞻性临床研究来探索新的方式和方法,CTD-ILD领域的规范化诊疗方案以及新药探索仍是今后CTD-ILD领域的焦点和热点,而关于不同ILD的诊断和预后相关生物标志物的探索、人工智能技术应用于ILD的影像学解读等也将会是2024年及之后ILD诊断探索领域的热点,期待更多的研究发表助力CTD-ILD诊断和治疗。

王智刚 2024-10-24阅读量4527

结缔组织病相关间质性肺疾病的...

病请描述:      结缔组织病(connectivetissuedisease,CTD)是一大类与自身免疫功能紊乱相关,可引起多器官、多系统损害的风湿性疾病的总称。部分CTD合并间质性肺疾病(inter-stitiallungdisease,ILD),进而出现咳嗽、气促及肺功能受相等症状,导致生活质量降低、预后差、病死率高,成为呼吸内科、风湿免疫科关注的重点。         目前,CTD-ILD病因尚不清楚,研究认为,CTD-ILD的发病机制涉及3个阶段,即在环境及易感基因的遗传背景下,上皮细胞受到损伤和异常修复,引起中性粒细胞募集和氧化应激;随之具有易感基因宿主的免疫耐受性被打破,导致细胞和体液免疫自身免疫慢性炎症反应,同时内皮细胞功能发生障碍,导致肉芽肿形成和肺泡巨噬细胞的激活,进一步加重炎症阶段;随着疾病进展,间质性肺炎从早期的肺泡炎转变为肺泡间隔增厚和胶原纤维沉积,最终导致肺泡结构破坏和纤维化。         高通量测序的广泛应用已经成功鉴定出许多可预测发展为CTD-ILD的风险及预测不良预后的基因位点。Newton等发现端粒相关变异基因在ILD患者中具有不同作用,如具有罕见端粒相关变异TERT、TERC、PARN或RTEL1基因的患者,可表现出不同的肺纤维化特征,且不同基因突变患者的平均诊断年龄存在统计学相关性,TERC突变携带者患者可在早期(平均年龄51岁)被识别,且较容易合并并发症。黏蛋白5B(mucin5B,MUC5B)是一种由黏膜下腺分泌的黏蛋白,存在于哺乳动物呼吸系统黏膜纤毛间隙和固有免疫系统中,在气道黏膜免疫防御和保护气道的表面上皮中起关键作用。多项研究表明MUC5B小等位基因与具有自身免疫特征的间质性肺炎(interstitialpneumoniawithautoimmunefeatures.IPAF)和CTD-ILD患者肺功能恶化和生存率有关,猜测基因驱动的MUC5B蛋白过表达可阻碍纤毛清除能力或破坏正常的肺修复机制,提示MUC5B参与了CTD-ILD的发病机制,而这可能是未来CTD-ILD的一个治疗靶点。         中性粒细胞胞外陷阱(neutrophilextracellulartrapNET)由核和颗粒内容物组成,可以捕获和杀死真菌、细菌和病毒。研究证实,NET在类风湿关节炎相关间质性肺疾病(rheumatoidarthritisassociatedinterstitiallungdisease,RA-ILD)中发挥重要作用,目前研究认为吸烟和细颗粒物(particulatematter2.5,PM₂.₅)等环境影响因素在遗传易感人群中,可通过诱导肺泡细胞中的肽基精氨酸脱氨酶导致瓜氨酸化蛋白的产生,从而导致遗传易感个体打破对瓜氨酸化蛋白质的免疫耐受,诱导自身抗体产生。主要参与因素有滤泡树突状细胞、T细胞、B细胞和随后的中性粒细胞,前三者聚集组成第三淋巴器官,即"诱导性支气管相关淋巴组织"(inducedbroncho-associatedlymphoidtissue,iBALT)。iBALT具有生发中心活性,如诱导浆细胞分化,产生高亲和力抗体,如类风湿因子(rheumatoidfactor,RF)和抗环瓜氨酸肽抗体(anticycliccitrullinatedpeptideanti-body,anti-CCPantibody)。抗CCP抗体可诱导中性粒细胞坏死,导致NET释放。NET可诱导肺成纤维细胞活化,分化为肌成纤维细胞表型,导致肺纤维化形成,这表明NET与自身抗原引发和维持自身免疫性疾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许多自身抗体促进中性粒细胞活化与NET形成和/或抑制NET的清除,进一步促进自身抗原的产生和修饰。NET还携带免疫刺激蛋白,可激活其他免疫细胞和基质细胞,诱导血管损伤,促进I型干扰素途径和NLRP3炎性体途径在其他细胞中的诱导作用促进肺纤维化,提示NET是CTD-ILD的发病机制中的关键细胞。        系统性硬化症被认为是主要由T细胞介导的自身免疫性疾病。而抗拓扑异构酶A抗体(anti-topoisomeraseAantibody,ATA)水平与这类患者罹患ILD等风险具有相关性。与健康对照相比,系统性硬化症伴间质性肺疾病(sys-temicsclerosiswithinterstitiallungdisease,SSc-ILD)中具有促炎Th17表型的特异性ATACD4+T细胞水平与肺容量下降有关。T细胞在炎性肌病中同样具有重要作用,一项关于快速进展性ILD患者的队列研究发现,这类患者淋巴细胞明显下降,但CD4+与CD8+T细胞比值增加,表明细胞毒性活性增加,细胞破坏、组织损伤加重,随之需广泛的组织修复而导致肺纤维化。       了解结缔组织病相关间质性肺疾病的发病机制,有利于我们医生对结缔组织病相关间质性肺疾病的诊断、筛查、治疗作出更合理的决策

王智刚 2024-10-24阅读量5261

危重症患者的肺康复

病请描述:       对于肺康复治疗,我发布过三个科普,一个科普是视频学习八段锦促进肺康复,这个科普同时附上了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肺康复的临床进展。另一个科普是实用肺康复训练。第三个科普就是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稳定期如何呼吸锻炼。       今天我们来谈谈危重症患者在危重治疗期的肺康复。        对于呼吸危重症患者合并各种原因导致的呼吸衰竭,临床上会给予常规氧疗、经鼻高流量氧疗、无创机械通气、有创机械通气乃至体外膜氧合(extracorporealmembraneoxygenation.ECMO)等措施进行呼吸支持,从而改善患者的氧合,纠正呼吸衰竭。许多患者常需要接受数周乃至数月的机械通气,由此导致这部分患者被限制在床上,容易继发呼吸机相关性肺炎、肌肉萎缩、深静脉血栓、压疮等并发症。        既往研究显示,对膈肌完全失活的脑死亡患者在接受有创机械通气18~96h后进行膈肌活检,病理显示膈肌纤维显著萎缩。这提示患者在机械通气早期即可出现膈肌失用性萎缩。相类似地,当临床给予患者过度的呼吸支持、深度镇静、肌松治疗时,包括膈肌在内的呼吸肌收缩负荷显著降低、肌原纤维内在张力负荷下降,导致呼吸肌失用性萎缩,从而引起撤机困难。但如果给予的呼吸支持力度明显不够则会导致呼吸肌疲劳,同样会造成撤机困难。研究表明,在重症监护病房(intensivecareunit,ICU)的第一周内,机体肌肉质量的下降可能超过10%。2014年有学者提出了ICU获得性衰弱(ICUacquiredweakness,ICU-AW)的概念,是危重症患者常见的获得性神经肌肉功能障碍,会导致肢体和呼吸肌无力。除机械通气外,长期制动、脓毒症、多器官功能障碍、高血糖、神经阻滞剂、糖皮质激素等也是导致ICU-AW的高危因素。ICU-AW是导致撤机困难、增加再插管率、延长住ICU时间和总住院时间、降低出院率、增加住院病死率、严重影响健康相关的生活质量等的重要因素。而早期开展肺康复是缓解治疗ICU-AW的有效手段,可以降低病死率,减少医疗消耗。        根据美国胸科学会/欧洲呼吸病学会的定义,肺康复是一种基于个体化治疗,对患者深入评估后采用的综合干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运动锻炼、健康教育、行为干预,旨在改善慢性肺疾病患者的生理和心理状态,促进长期坚持的健康行为。肺康复最早是在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以下简称慢阻肺)患者中开展。一项旨在针对英国慢阻肺患者每个质量调整寿命年成本的研究显示,肺康复的医疗成本远低于使用噻托溴铵等吸入药物的成本。目前肺康复已不仅针对患有诸如慢阻肺、间质性肺疾病、肺动脉高压等慢性呼吸系统疾病的患者,也针对包括机械通气、气管切开等的危重症患者。         ICU中通过肺康复主要希望达到如下目标:①减少气道分泌物潴留,改善肺不张、肺炎:②维持或改善肺容量:③优化通气,改善氧和;④降低气道阻力,改善顺应性,降低呼吸做功;⑤降低对机械通气的依赖。研究显示,机械通气超过7天, ICU - AW 的发生率高达26%~60%,而在72h内开始康复干预能够防治 ICU - AW 的发生,减少机械通气时间和澹妄时间,减少住 ICU 和住院时间。有鉴于此,建议患者进入 ICU 后一旦病情相对稳定即可开展肺康复,最好是在入 ICU 后72h内给予康复干预。考虑到 ICU 中患者病情危重,因此在开展肺康复前需要从心率、血压、呼吸频率、血氧饱和度、吸氧浓度、呼气末正压、神志等方面对患者进行综合的安全性评估,开展过程中要密切观察患者的生命体征,必要时应及时终止康复干预。        呼吸危重症患者的肺康复手段主要包括3个方面:① 体 位摆放;②气道廓清;③运动训练。         一、 体 位摆放        最简便的 体 位摆放是定期翻身,也可根据患者肺部病变的部位进行 体 位引流,有条件的 ICU 还可配备电动起立康复床。俯卧位通气已被广泛应用于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患者。通过俯卧位通气可以减少心脏、膈肌等对肺组织的压迫,改善肺的通气功能;重力再分布,使得肺顺应性更均一,减少机械通气相关性肺损伤;促进肺后背部分泌物的引流,改善肺不张,这些作用机制有助于改善顽固性低氧血症和高碳酸血症。既往俯卧位通气多应用于给予镇静的气管插管患者,但清醒俯卧位通气在此次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治疗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我国的诊疗方案指出,具有高危因素、病情进展较快的普通型患者就应当给予规范的俯卧位治疗。         二、气道廓清        气道廓清技术有助于气道分泌物的引流。相比中央气道,分泌物更多的产生于外周气道。外周气道主要依靠黏液﹣纤毛清除分泌物,而中央气道主要依靠呼气气流或咳嗽来清除分泌物,因此,气道廓清技术分为以下两大类。        1.松动气道分泌物,降低其黏稠度,促进分泌物由外周气道向中央气道移动① 体 位和活动:早期活动,翻身, 体 位引流;②胸壁外振荡:拍背,叩击与振动,高频胸壁振荡;③气道内振荡:气道内振荡+呼气正压,MetaNeb,肺内叩击通气。        2.将气道分泌物从中央气道移除    ①增加通气:呼吸锻炼,诱发肺量计,无创呼吸支持,间歇正压通气;②主动性清除(咳嗽):指导性咳嗽,用力呼气技术,主动循环呼吸技术,自然引流,机械性吸﹣呼气;③被动性清除:经鼻/口/导管内吸引,床旁纤维支气管镜吸引。        翻身、 体 位引流是依赖重力作用促使各肺叶或肺段气道分泌物的引流,促进肺部的扩张。高频胸壁振荡技术是先让患者穿戴可充气的背心,脉冲主机将少量气体以一定频率和幅度,快速交替注入背心或撤回,来产生高频率低振幅运动(2~25Hz)。它均匀地作用于整个胸壁,并通过胸壁传到肺部各级支气管,反复产生类似咳嗽的剪切力,使气道分泌物松解,促使其从外周气道向中央气道移动。气道内振荡+呼气正压装置是通过吹气,振动装置上的摇杆,直接带动气道振动,通过剪切力使黏在气道内的痰液等分泌物松动,使其从气道表面脱离。Acapella装置的振动频率(10~23Hz)还与肺纤毛的振动频率(5~20Hz)相似,还可以产生共振,更加有利于分泌物的松动。肺内叩击通气则是设备在患者吸气时向气道内注入短而快速的脉冲气流,在气道内产生一个正压,进而依赖胸壁弹性回缩力引起被动呼气,有利于纤毛的清理能力。MetaNeb设备通过持续呼气正压模式防止肺不张,促使肺膨胀;持续高频振荡模式促进分泌物排出;此外还具有雾化模式。床"旁气管镜不仅可以清除气道分泌物,也是评估气道廓清效果的手段。        2020年发表的《重症患者气道廓清技术专家共识》详细介绍了气道廓清相关技术的使用原则,包括适应证、使用目的、治疗流程、禁忌证以及注意事项等,并且给出了气道廓清技术流程。对于有创机械通气的患者尤其应注重气道廓清,同时要关注患者自身的咳嗽能力和肺功能。对于有创机械通气时间超过24h的患者,在拔管前建议评估患者的咳嗽能力和肺功能。患者在清醒意识状态下通过插管测定呼气峰流速评估咳嗽能力,通过插管检测用力肺活量评估肺通气功能,从而评估患者的拔管潜力,并且给予不同的气道廓清方法;拔管后通过测定咳嗽峰流速同样需要评估患者的咳嗽能力,并给予不同的气道廓清措施,从而有效降低拔管后再插管的风险性。开展气道廓清后要对疗效进行评估,诸如患者的氧合状况、呼吸力学参数、影像学、肺功能等指标有无改善。        三、运动训练        运动训练包括耐力训练、抗阻训练、经皮神经肌肉电刺激,以及呼吸机训练。通过制定科学合理的训练处方,提高患者的运动心肺功能,从而尽量缩短其机械通气的时间。抗阻训练相比耐力训练有着更大的增加肌肉质量和力量的潜能,可以减少运动期间呼吸困难症状,患者更易耐受。重症患者接受经皮神经肌肉电刺激可以提高骨骼肌肌力,从而缩短卧床时间。呼吸肌训练包括吸气肌训练和呼气肌训练。有研究显示,在运动员中单纯进行吸气肌训练、联合吸气肌与呼气肌训练均能提高运动员的成绩,但单独进行呼气肌训练则无显著改善。而临床上很多患者也正是因为吸气肌疲劳导致呼吸衰竭进而实施机械通气。实践中可以使用阻力型吸气训练器、诱发性肺量计等锻炼患者的呼吸肌。膈肌是最主要的呼吸肌,可以采用体外膈肌起搏器增加膈肌移动度、膈肌肌力及耐力,从而改善患者的通气功能。对于机械通气的患者应及早开展运动训练。可以根据RASS镇静程度评分和Glasgow昏迷量表评分,结合患者的肌力分级,给予患者不同程度的运动训练。        尽早开展肺康复有利于缩短呼吸危重症患者住ICU和总住院时间,提高患者出院时的身体功能,但也面临着诸多方面的障碍。一方面,患者处于镇静状态、有机械通气、血流动力学不稳定、身上管路过多等因素限制了肺康复的实施。另一方面,医护人员对肺康复重要性的认识程度不够,担心并发症的出现,缺乏专业从事肺康复的团队,以及缺少细致可行的规范、流程同样影响了肺康复的实施。危重症患者在危重治疗期的肺康复的开展可谓任重道远。

王智刚 2024-10-15阅读量5123

有关“肺间质异常...

病请描述:     间质性肺疾病( interstitial lung disease , ILD )是一组严重危害人类健康的异质性呼吸系统疾病,早期起病隐匿,到晚期肺纤维化阶段往往已错过最佳诊疗时机,患者预后差。因此,早期识别 ILD 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但也是临床难题。        由于胸部部计算机体层成像( CT )的普及,影像发现间质性肺病、肺间质异常的数量明显增多。从互联网上人们可以获得任何想要的信息和资料。因此,人们不需要听取专家的意见,只要通过互联网就可以很容易地学到他们需要的知识,这的确是个好的渠道。但正是因为这个渠道,获得似是而非的不完整的疾病判断信息,给还处于轻度肺间质异常的人们带来不必要的烦恼。为此有必要给肺间质异常的人群做一下科普。        肺间质异常( interstitial lung abnormalitie , ILA )可能是 ILD 的早期影像学表现,深入研究 ILA 有利于更清楚地认识 ILD 的自然病程,但目前对 ILA 的研究还处于起步阶段。2020年, Fleischner 协会首次发布了 ILA 的专家共识(简称" Fleischner 协会共识"),规范了 ILA 的定义,并提出 ILA 的可能管理策略。2022年, ILA 研究小组发布的专家调查倡议(简称" ILA 倡议")也提出了关于 ILA 的报告规范、转诊推荐和随访策略的共识意见。         一、肺间质异常的基本概念       ILA 是对未疑诊 ILD 的人群行胸部计算机体层成像( CT )时,偶然发现的至少存在5%非重力依赖的肺间质异常征象。 ILA 与 ILD 的主要区别: ILA 为未确诊或未疑诊 ILD 的人群行胸部 CT 时的偶然发现,是一个影像学上的概念;而 ILD 是一个临床疾病诊断,需要结合临床、影像、病理等多方面证据,经过多学科讨论后诊断。         Fleischner 协会共识进一步规范了 ILA 的范畴,并明确了 ILA 与临床前 ILD ( preclinical ILD )、亚临床 ILD ( sub - clinical ILD )、轻度 ILD ( mild ILD )之间的联系和区别: ILA 并不意味着患者没有呼吸系统症状、体征或呼吸功能障碍,而当出现这些有显著临床意义的表现时, ILA 更可能代表轻度 ILD ,而不是亚临床 ILD 。对高危人群[如结缔组织疾病(如类风湿关节炎、系统性硬化症等)患者]或有 ILD 家族史的患者,在进行 ILD 筛查时发现的异常影像学表现也不能被视作 ILA ,由于是有目的的筛查,这种情况应被认为是临床前 ILD 。         二、肺间质异常的影像学特征        根据Fleischner协会共识,ILA包括5种影像学征象,即磨玻璃影、网格影、非肺气肿囊、牵拉性支气管扩张和蜂窝影。已有研究报道,这5种影像学征象与ILA进展风险相关。据此,ILA被分为非胸膜下ILA、胸膜下非纤维化ILA和胸膜下纤维化ILA3类。其中,纤维化被定义为伴有牵拉性支气管扩张或蜂窝影的肺结构扭曲。然而,网格影常被视作纤维化ILD的影像学征象,但在ILA分类中,仅牵拉性支气管扩张和蜂窝影被列为胸膜下纤维化型ILA的征象,这一分类导致了学者们的争议。最近一项基于体检人群的研究表明,伴有广泛网格影分布的胸膜下非纤维化型ILA与胸膜下纤维化型ILA具有相似的影像学进展风险,提示广泛分布的网格影更应被看作肺纤维化的特征,这一结论对ILA的最新分类标准提出了挑战,未来需要在严格设计的前瞻性队列中进一步验证这一结论。         除此之外,Fleischner协会共识还明确了不是ILA的几种征象,包括重力依赖性肺不张、局灶性脊柱旁纤维化(与胸椎骨赘相关)、吸烟相关的小叶中心性结节不伴其他征象、轻微的局灶性或单侧病变、间质水肿(如心力衰竭)、与误吸有关的病变(片状磨玻璃影、树芽征)等。          三、肺间质异常的危险因素特征         ILA与特发性肺纤维化(idiopathicpulmonaryfibro-sis,IPF)之间存在许多相似的危险因素,有以下几个方面。        1.人口学和环境暴露危险因素        老龄是IPF患者的重要特征,同时也被证实与ILA相关。ILA的患病率在老年人群中更高,几项大型队列研究证实ILA在老年人群(>60岁)中的患病率为2%~9%,高于中青年人群(40~49岁)1.2%的患病率。在吸烟人群和普通体检人群中,年龄每增长10岁可使ILA的发生风险分别增加2.2倍和4.1倍。鉴于ILA在老年人群中更常见,故有必要寻找能将具有临床意义的"进展型ILA"和随年龄增长而正常老化的"老龄肺"区分开来的标志物,以降低对老年群体过度管理的风险和避免对进展型ILD的延迟治疗。         男性也同样被认为是IPF和ILA共同的人口学危险因素。男性在ILA人群中的占比为55%~74%,显著高于非ILA人群(41%~66%)。相较于女性,男性的ILA发生风险增加1.7倍。        吸烟不仅是IPF的危险因素之一,也与ILA的发生密切相关。有研究证实,ILA与吸烟状态、吸烟量显著相关:未戒烟者的ILA发生风险相较于已戒烟者增加1.8倍;ILA人群的吸烟量(中位吸烟指数11~19包年)显著高于非ILA人群(中位吸烟指数0~11包年)。        环境暴露是ILD的重要危险因素,MESA研究和FHS研究共同证实交通环境污染物暴露(如氮氧化物、碳元素)与ILA显著相关。职业暴露(如蒸汽、灰尘、烟雾等)也显著增加了ILA的发生风险。         2.遗传因素         多项研究证实,与MUC5B表达增加相关的rs35705950启动子变异是 IPF 和 ILA 共同的遗传危险因素。最近,一项涵盖6个大型队列人群的 ILA 全基因组关联研究( genome - wide association study , GWAS )进一步发现了更多 ILA 与 IPF 重叠的遗传变异,以及 ILA 独立于 IPF 的遗传变异。该研究发现,在既往报道的12个 IPF GWAS 突变位点中,除MUC5B(rs35705950)外,还有4个与 ILA 显著相关,分别是二肽基肽酶9(DPP9)rs12610495、桥粒斑蛋白( DSP )rs2076295、家族序列相似性13成员 A (FAM13A)rs2609255和异戊酰辅酸 A 脱氢酶( IVD )rs2034650,提示无论是在肺纤维化早期还是在晚期,这些突变位点都具有重要作用。还有研究显示,DPP9具有抑制炎性小体活性的作用,同时参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 COVID -19)和 IPF 的发生、发展; DSP 主要在气道上皮细胞和肺泡上皮细胞中表达,在人气道上皮细胞中下调 DSP 表达可增加细胞外基质相关基因的表达并促进细胞迁移。有研究报道, IPF 患者肺泡上皮细胞中 DSP 表达下降,提示 DSP 可能参与 IPF 细胞外基质产生的过程。FAM13A已被报道与多种慢性呼吸系统疾病[如慢性阻塞性肺疾病( COPD )、哮喘、肺癌、 ILD )]有关,但其具体的生物学功能目前仍不清楚。 IVD 是涉及亮氨酸分解代谢的基质酶。有研究显示, IVD 在不同人种中均与 IPF 显著相关,其功能尚待深人研究。         除此之外,有研究还发现了 ILA 独立于 IPF 的新遗传变异:输入蛋白11(IPO11)rs6886640、FCF1假基因3(FCF1P3)rs73199442与 ILA 显著相关;5﹣羟色胺受体1E( HTRIE )rs7744971与胸膜下 ILA 显著相关。IPO11是输人蛋白 B 家族成员,可介导蛋白跨核膜转运,与多种肿瘤(如结直肠癌、急性粒细胞白血病)相关,其在肺部疾病中的作用目前仍不清楚。FCF1P3是FCF1假基因3,假基因是与正常基因相似但丧失正常功能的 DNA 序列,目前尚无FCF1P3在疾病研究中的报道,其功能仍不清楚。 htrie 参与气道上皮细胞的炎症反应调控。 上述研究进一步提示了 ILA 与 IPF 的发生、发展存在既共同又独立的生物学通路,具体机制尚待进一步研究。        3.生物标志物       多项研究表明, ILA 与衰老和炎症有关的生物标志物显著相关。基于流行病学调查的研究发现, ILA 的发生率与衰老呈正相关。 Sanders 等在2项大型队列研究( FHS 研究和 COPDGene 研究)中探索了10个衰老相关生物标志物与 ILA 的关系,发现血浆生长分化因子15( GDF -15)水平与 ILA 显著相关,其自然对数水平每升高1个单位可使 ILA 发生风险增加3.4倍。 Buendia 等探索了炎症相关生物标志物与 ILA 的关系,发现相较于非 ILA 人群, ILA 人群的血清基质金属蛋白酶13(MMP13)和抵抗素( resistin )水平显著增加,在校正混杂因素后,抵抗素仍与 ILA 显著相关(其血清水平每升高1个单位, ILA 发生风险增加1.12倍)。 Jennifer 等在 FHS 队列中证实了循环半乳糖凝集素﹣3( Galectin -3)水平与 ILA 显著相关(相较于最低四分位水平,当 Galectin -3处于最高四分位水平时,可使 ILA 发生风险增加超过2倍)。这些研究提示,衰老和炎症在 ILA 的发生、发展中起重要作用。 最近,一项基于 AGES - Reykjavik 和 COPDGene 队列人群的大型蛋白组学研究对1万多例受试者中超过4700个血蛋白的表达水平进行检测,发现其中与 ILA 相关性最强的蛋白是表面活性蛋白 B ( SFTPB ),其水平每升高1个单位,可增加 ILA 影像学进展风险3.08倍。另一项基于4项大型队列人群的研究证实,血单核细胞计数与 ILA 显著相关,且其水平每升高1个标准差,可增加 ILA 影像学进展风险1.2倍。         然而,以上研究均未发现有助于识别进展型 ILA 的生物标志物。鉴于仅一小部分 ILA 人群最终发展为 IPF (称临床前 IPF - ILA ),而这部分人群更需要规范的临床管理,因此,有必要在前瞻性 ILA 队列中研究能有效区分出进展型 ILA 的生物标志物。另外,上述研究队列人群主要由白种人构成,且部分队列由 ILA 高危人群构成(如 COPD - Gene 队列主要由吸烟者构成),这些结论是否可推广到其他人群仍不清楚。未来还需要在更为普遍的一般群体中验证这些结论,并寻找更多有意义的 ILA 生物标志物。       4.其他危险因素       对ILD患者的肺组织病理学研究发现,其肺部小血管狭窄、阻塞、减少,表现为"血管束修剪(vascularpruning)"。近期一项基于FHS队列人群的研究显示,通过CT评估的"血管束修剪"现象在ILD早期(即ILA阶段)就已显著存在,且血管容量每减少1个标准差,可使ILA的发生风险增加1.81倍,ILA影像学进展风险增加1.48倍,这一结论表明CT"血管束修剪"现象可能提示与进展型ILA相关的轻微肺血管病变。        肥胖被证实与限制性肺通气障碍有关。近期一项研究通过CT测量心包和腹部脏器的脂肪组织容量发现,其容量每升高1倍,可使ILA的发生风险增加1.2倍,进一步证实了肥胖可作为ILA的危险因素,未来可进一步研究肥胖是否可作为ILD进程中的干预靶点。       

王智刚 2024-08-19阅读量3474

伴有心肺合并症的肺动脉高压管理

病请描述:肺动脉高压(PAH)和与左心和肺疾病相关的肺动脉高压通常易于区分并相应治疗。然而,随着PAH流行病学的变化,越来越多的患者在诊断时呈现不同程度的合并症。除了传统的PAH外,还出现了两种不同的表型:一种类似于保留射血分数的心力衰竭表型和一种肺表型。重要的是,目前提出的PAH治疗算法的证据主要来自于PAH临床试验,其中心肺合并症患者往往被低估或排除在外。然而,与心血管代谢和肺部合并症相关的严重肺动脉高压患者中面临的一些问题,而这些问题相对来说证据较少,如: 1. 患者是否伴有一种慢性疾病,或者是与心脏或呼吸系统疾病相关的2型或3型肺动脉高压,而不是原发性肺动脉高压?2. 患者是否有足够严重或足够组合的心肺合并症,以定义为2型或3型肺动脉高压,而不是具有HFpEF样或肺表型的原发性肺动脉高压?3. 目前批准的血管活性药物在这种情况下是否有效且安全?4. 目前可用的风险分层工具在这些人群中是否经过验证?5. 在这些患者的基线和长期随访期间,治疗算法是否应进行调整? 因此,对于患有常见PAH并伴有心肺合并症的患者的最佳治疗方法仍然大部分未知,并需要进一步研究。 PH的整体流行病学 肺动脉高压(PH)是一种相对常见的疾病,每10万人口中最低患病率为127例,影响全球总人口的1%。PH在血流动力学上定义为平均肺动脉压>20 mmHg,并分为五个不同的组别。肺动脉高压(第1组PH)代表了导致肺血管阻力逐渐增加的PA血管病变的原型,最常见的是特发性,但也可能与各种情况相关,如结缔组织疾病、遗传突变、HIV感染、药物和毒素、先天性心脏病和门静脉高压等。慢性血栓栓塞性肺动脉高压(CTEPH,第4组PH)的患者数量也在增加,因为对该病情的认识提高和更积极的筛查,影响1%至3%的急性肺栓塞幸存者。尽管如此,左心疾病(LHD,第2组PH)和肺部疾病(第3组PH)仍然是PH的主要原因,特别是在年长个体中,影响到HFpEF、严重瓣膜疾病和晚期梗阻性和实质性肺疾病的许多患者。无论基础疾病如何,PH的存在都与明显增加的发病率和死亡率相关。 因此,在诊断时进行广泛的诊断性工作是至关重要的,以便进行精确的临床分类,从而进行适当的管理。在大多数情况下,第2、3和4组PH的患者在初始诊断算法中呈现出明显的异常。尽管如此,在确立与左心疾病相关的PH的诊断时可能会有挑战性,特别是在HFpEF伴有PH的情况下,患者接受利尿剂,肺动脉楔压(PAWP, 12-15 mmHg)边界性增高,有明显的肥胖影响胸内压力。同样,尽管与中度至重度阻塞性/限制性肺疾病相关的轻度至中度PH将始终被认为是第3组PH,但对于仅有轻度肺功能损伤的患者,第3组PH与与常见疾病(如COPD)的轻度形式同时发生的PAH之间的区别可能较为困难(这也是为什么新的指南将第2组或第三组更新为pulmonary hypertension associated with (而不是 due to) left heart disease/lung diseases and/or hypoxia)。事实上,并没有就足以定义第3组PH的肺疾病严重程度达成共识。这一复杂性在于在没有明显的实质性疾病或以前吸烟的情况下,PAH中反复报告了轻度阻塞性、限制性和混合通气障碍,被认为是PAH表型的一部分。因此,在某些患者中,个体分类并不简单。 PAH 流行病学的变化 特发性肺动脉高压(PAH)在历史上主要影响身体健康的年轻女性个体。然而,PAH患者的人口特征已经发生了显著变化,特别是在工业化国家。与20世纪80年代的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登记注册相比,最近的登记注册中,PAH患者的平均年龄从36岁增加到50至70岁,男女比例更加平衡,尽管在不同国家之间略有差异。随着年龄增长,合并症的患病率也在增加。在当前人口水平上,大约25%的成年人患有两种或更多种慢性疾病,65岁以上的患者合并症更多。 合并症对 PAH 的影响 尽管目前尚无共识如何描述PAH患者的合并症,但在PAH患者中,合并症的患病率正在增加。大规模的PAH登记注册已经记录了特发性PAH患者中心脏、呼吸和代谢合并症的高患病率,包括全身性高血压(27%-68%)、肥胖(18%-33%)、糖尿病(12%-31%)、冠状动脉疾病(9%-25%)、心房颤动(5%-27%)和阻塞性气道疾病(22%)。患有与特定心脏疾病和肺部疾病或共享危险因素相关的PAH患者的合并症比例可能更高。例如,多达90%的硬皮病患者在CT扫描上显示出间质性改变的证据,40%至75%的患者显示出肺功能测试异常。因此,PAH流行病学的变化使其与与左心疾病和肺部疾病相关的PH的区分变得更加具有挑战性,特别是对于那些具有更为边缘的血流动力学严重性和合并症增加的患者而言。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在排除了患有2型至4型PH的患者后,PAH患者中存在几种不同的表型。已经确定了两种主要的表型,分别占特发性PAH患者的33%到50%。第一种是HFpEF样表型,通常涉及年龄较大、通常为女性的患者,其HFpEF的风险因素包括肥胖、糖尿病、全身性高血压和冠状动脉疾病,与传统PAH患者相比,其生存率较低。第二种表型是肺部表型,由年长、以男性为主、之前或现在吸烟的个体组成,其肺功能测试相对保留,但肺一氧化碳弥散能力(DLCO)显著偏低,肺部影像显示有轻度的实质受累,且频繁出现低氧血症,与较差的长期预后相关。详细的组织病理分析表明,这些患者可能存在一种与传统PAH不同的血管病变,其特点包括无丛状病变以及除微血管重塑外的血管稀疏化。此外,登记研究表明,定义为吸烟史和DLCO < 45%的特发性PAH患者与3型PH患者具有相似的特征,包括人口统计学、功能受损、对治疗的反应以及尽管肺动力学与经典特发性PAH相同,但特别高的死亡风险。值得注意的是,尽管没有吸烟史,在同一登记簿中,大约33%的HFpEF样表型患者也表现出DLCO < 45%的情况,这一发现可能与肺静脉重塑有关。重要的是,因为与双等位EIF2AK4突变相关的放射学和组织学变化的范围比以前认为的更广,所以对于年轻人或具有其他PAH静脉/毛细血管受累风险因素的患者,应怀疑存在肺静脉闭塞性疾病。 图1. 对于患有肺动脉高压(PAH)的患者,心肺相关合并症与疾病表型之间的关系的示意图。即使在被认为患有PAH的患者中,随着年龄和合并症负担的增加,尤其是在血流动力学损伤较轻或肺动脉楔压边缘性增加的情况下,出现显著肺血管病的可能性会降低。在这种情况下,对PAH特异性治疗的反应可能会较不显著。相反,PAH的风险因素,如结缔组织疾病的存在,增加了相关的肺血管病的可能性,尤其是在与肺实质异常相关的肺血流动力学严重不一致的情况下。DLCO = 一氧化碳肺扩散能力;HFpEF = 保留射血分数的心力衰竭;PAWP = 肺动脉楔压力;PFT = 肺功能测试。 评估合并症对 PAH 特异性治疗反应的影响 支持当前提出的PAH治疗算法的证据主要来自于PAH试验,这些试验中心脏肺合并症患者通常被低估或排除在外。尽管如此,由于存在两种以上心脏代谢风险因素而被排除在AMBITION试验主要分析集外的105名患者的亚组分析提供了一些见解。总体而言,这些患者的联合治疗效果不太明确,对临床恶化和运动能力影响不显著,且由于不良事件而永久停药的比例较高。自那时以来,具有三个或更多HFpEF风险因素的患者通常已被排除在PAH试验之外。相反,在Selexipag (司来帕格,GRIPHON)研究的事后分析中,心脏代谢风险因素的数量对selexipag对临床恶化的治疗效果影响有限。重要的是,GRIPHON研究排除了肺血管阻力<5 Wood单位的患者,最终得到的患者人群与上文所述的HFpEF样表型不同。实际上,随机对照试验中严格的入选标准通常导致对轻度心肺状况和缺乏其他普遍合并症(如慢性肾脏疾病、神经认知功能障碍和全身虚弱)的受试者的显著选择偏倚。这在新启动的肺动脉高压治疗比较前瞻性登记(COMPERA)登记簿中得到了最好的体现,在该登记注册研究中,患有三种或更多合并症的特发性PAH患者比GRIPHON研究中招募的具有相同数量心脏代谢合并症的PAH患者年龄更大,运动能力更低。利用实际数据进行的研究也显示,心脏代谢风险因素在特发性PAH患者中日常过度代表性,并且在这些患者中,功能状态、N末端前脑钠肽和风险评分的改善不太明显。综上所述,这些发现表明,试验中观察到的合并症不太可能代表日常实践中观察到的合并症,这对上述亚组分析的外部有效性提出了质疑。 合并症数量、严重程度和可替代性 最近一系列研究表明,合并症数量的增加是一个相关的预后决定因素。然而,有趣的是,四分层风险工具预测了结果,而不管心脏代谢合并症的存在与否,这表明年龄和合并症,这些因素并未被专门纳入欧洲呼吸学会/欧洲心脏学会风险评分,通过对功能状态、运动能力和循环生物标志物水平的影响间接地影响风险分层。尽管提供了PAH治疗在这些感兴趣的亚组中的疗效证据,但探索心脏代谢合并症数量与治疗反应之间的关联缺乏足够的细微差别来真正理解同时存在的疾病类型和严重程度的治疗含义。更重要的是,特定的合并症及其组合可能不同程度地相关。例如,我们基本上没有关于PAH患者使用血管活性药物(VASP)安全性和疗效性的数据,特别是具有肺部表型的患者。值得注意的是,PAH关键的随机临床试验包括了FEV1和总肺活量分别低至预测值的50%至55%和60%至70%的患者,而直到最近,非常低的DLCO才成为PAH试验的排除标准之一。然而,导致PAH药物获批的关键试验中没有捕获到受试者的肺功能测试数据,从而阻碍了支持PAH治疗在可能进入关键试验的具有肺部表型的PAH患者中的疗效和安全性的亚组分析。这令人担忧,因为安普利生坦和利奥西瓦坦与特发性肺纤维化和与特发性间质性肺疾病(ILDs)相关的PH患者的不良事件风险增加有关。类似地,PAH患者使用PAH治疗时会导致气体交换进一步受损,而登记簿数据表明,特发性PAH患者具有肺部表型对治疗的反应有限。 现行指南和心肺合并症患者 目前对不同PH群体的治疗管理策略基本不同。PAH特异性治疗的组合,无论是初始联合治疗还是序贯治疗,已经被充分证明可以显著改善PAH患者的运动能力,并延缓临床恶化。值得注意的是,这些证据主要来自于招募特发性(以及较小程度的遗传和药物/毒素相关)PAH或与结缔组织疾病相关的PAH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而其他类型的PAH在大多数PAH治疗试验中未被纳入或低估。尽管如此,当前的指南建议增加治疗以达到低死亡风险的目标,意识到这样的风险评分可能并非所有患者都能达到。因此,在年长患者中,对于具有重大虚弱或伴发严重疾病的患者,对于更积极的治疗,包括使用静脉前列环素和前列腺素受体激动剂,常常会有所保留。相反,非严重PH(例如,目前定义为肺血管阻力<5 Wood单位)、中度至重度实质性疾病、边缘性肺毛细血管压(13-15 mm Hg)以及缺乏PAH风险因素对经典PAH不利。除了吸入曲前列醇被证明可以改善与ILD相关的PH患者的运动能力外,PAH治疗在与LHD和肺部疾病相关的非严重PH患者中,通常是无效的或与液体潴留、增加的不良事件和增强的失配相关。甚至在组合的前/后心内膜PH或成功主动脉或二尖瓣置换或修复后,优化基础疾病的治疗和保守措施仍然是管理2型和3型PH患者的关键因素。虽然磷酸二酯酶5抑制剂有时被考虑用于与合并的前/后心内膜PH或伴有重大肺部疾病的选择性患者,但基于非对照研究,专家中心内的个体化护理是推荐的。符合这种谨慎的方法,最近的指南提出了一种独特的方法,用于具有同时存在的轻度心肺合并症但不足以引起严重PH的PAH患者,对于这些患者,无论其风险类别如何,都建议初始PAH单药治疗,并对随后的治疗方法提供有限的指导。 当前指南和患者护理的细微差别 传统PAH和严重LHD(2型)及肺部疾病(3型)相关的非严重PH通常很容易加以区分,并相应进行治疗。随着当前长期存活率的提高,患者以前的经典PAH发展出合并症并不罕见,增加了疾病管理的复杂性。尽管如此,它们的适当管理可能已经有助于改善观察到的结果。相反,对于在诊断时具有PAH和伴发心肺合并症的患者,最佳治疗方法仍然大部分未知,需要进一步研究。这一复杂性由这些个体患者的独特表型加剧,合并症的数量、严重程度和关联/协同作用的变化给肺循环带来了异质性的负担。在缺乏强有力的基于证据的指导下,对于具有心肺合并症的患者的治疗仍然主要是经验性的,并且在各个中心之间可能会有所不同。 图3. 对于患有传统肺动脉高压(PAH)、2组和3组肺动脉高压(PH)、以及合并心肺合并症的患者的治疗方案。对于患有传统PAH的患者,最常见的是建议采用PAH特异性治疗的组合治疗,根据需要进行额外治疗,以达到低风险评分的目标。对于某些患有传统PAH的患者,在个体化的基础上优化治疗,同时认识到并非总能达到低风险的状态,尤其是在年龄较大、体弱或存在其他非心肺合并症的患者。相反,对于2组和3组PH患者的治疗通常限于优化治疗基础的左心疾病和肺部疾病,例外情况是与间质性肺病(ILD)相关的PH。已经证明吸入曲前列醇可以在16周内改善ILD患者的运动能力并可能延缓临床恶化。虽然长期数据尚不清楚,但最近的指南建议在这些患者中考虑使用吸入曲前列醇。值得注意的是,肺功能检测显示存在肺梗阻的患者被排除在研究之外,亚组分析显示肺血管阻力(PVR)升高、肺的一氧化碳扩散能力(DLCO)低下和运动能力低下的患者可能会从吸入曲前列醇中获益最多,而在具有纤维化和肺气肿的患者中,运动能力的改善是温和的,需要极度谨慎解释亚组分析。尽管已批准的PAH药物不建议用于2组和3组PH,但建议在专家中心内个体化治疗这些患有严重前颈前后颈PH(例如PVR > 5 WU)的患者。已使用多个心力衰竭保留射血分数(HFpEF)的风险因素来定义患有严重前颈前后颈PH的患者,其中包括肥胖、糖尿病、系统性高血压和冠状动脉疾病。重要的是,社会性慢性疾病在普通人群中非常常见。在明确前颈前后颈严重PH的存在的情况下,这些风险因素的患者可能会考虑采用组合疗法。否则,最常见的是使用磷酸二酯酶-5抑制剂单独治疗。对于在单药治疗中表现出持续的前颈前后颈PH且客观临床和血流动力学改善的患者,将提出额外治疗,而对于在随访中临床恶化或出现明显的后颈PH的患者,将提出保守治疗方法,因为他们通常不是肺移植的最佳候选者。最后,与非常低的DLCO和/或肺实质异常相关的严重PH的患者将被认为患有肺表型的PAH。由于其对治疗的有限反应、预后不佳以及存在PAH治疗导致氧合受损的风险,最初将提出单药治疗,最常见的是磷酸二酯酶-5抑制剂,除非患者存在明显的与PAH相关的风险因素,如结缔组织疾病。尽管没有证据支持,但在ILD孤立情况下,吸入曲前列醇也可以考虑。值得注意的是,吸入曲前列醇只在与西地那非或波生坦的背景治疗一起使用时显示出益处,而在INCREASE试验中招募的患者表现出与肺表型而不是PAH相关的2组3组PH相兼容的中等到严重的实质性疾病。值得注意的是,安立生坦和利奥西胍已与原发性肺纤维化和与原发性ILD相关的PH患者的不良事件增加有关,因此通常不使用。对于在治疗中持续恶化的患者,将考虑保守治疗并转诊至姑息治疗,除非符合肺移植的条件。 在加拿大的中心,对于表现为HFpEF样或肺部表型的严重前毛细血管PH的患者的治疗与经典PAH的管理明显不同(图2)。全身性高血压、糖尿病、脂质代谢紊乱和肥胖是人群中普遍存在的情况。虽然据报道这些心脏代谢合并症的数量增加与血流动力学改善的减少、在治疗中达到/维持低风险状态的可能性降低以及在糖尿病存在时的预后更差,但在明确的前毛细血管PH背景下,包括升高的肺血管阻力、PAWP < 12 mmHg、负液体负荷试验和超声心动图上无明显舒张功能障碍或中度至重度左心房扩大,这些病人通常会被视为经典PAH进行治疗。这一方法得到了AMBITION试验的亚组分析的支持,该分析表明在这种情况下,联合治疗有一定的益处。然而,在标记的肥胖影响血流动力学曲线的情况下,将特别注意初始诊断工作。相反,在存在边缘性PAWP、超声心动图显示有临床意义的左心病变或在诊断时不太常见的PAH风险因素(如心房颤动)的情况下,即使在存在严重前毛细血管PH的情况下,也会优先采用保守治疗。最常推荐的初始单药治疗是磷酸二酯酶5抑制剂,因为内皮素受体拮抗剂可能与液体潴留风险增加有关。也会向患者透明地披露实际治疗期望。尽管非侵入性评估已被证明在随访中适当地对PAH患者进行风险分层,但HFpEF样表型的患者将在3至4个月后进行全面重新评估,包括重复右心导管检查。如果初步治疗对前毛细血管PH的客观反应持续存在,则将建议通过添加内皮素受体拮抗剂来升级治疗。相反,对于明显的HFpEF样表型患者,在PAH治疗中心出现临床恶化或PAWP升高的情况下,特别是年龄较大、虚弱或伴有其他相关合并症的患者,则会提出保守治疗方法。 对于具有肺部表型的PAH患者的治疗甚至更加不明显。与PAH相关的情况,包括易于患PAH和ILD的结缔组织疾病,应进行密集筛查,因为这会增加存在重要的PA血管病变的可能性(图1)。尽管观察性研究表明,在这种情况下,对治疗的反应和长期预后仍然有限,但具有相对保留肺功能的患者很可能参与了以前导致PAH药物批准的关键试验,并且应该被类似地治疗。然而,在没有结缔组织疾病的情况下,最合适的一线治疗仍然是未知的。对于患有轻度ILD的患者,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应考虑使用吸入曲前列素。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吸入曲前列素只在与西地那非或波生坦背景治疗相结合时显示了益处,而在INCREASE试验中招募的患者中,他们通常表现出与3型PH而非PAH的肺部表型相符的中度至重度实质性疾病。然而,亚组分析表明,在其中,那些在不存在伴发肺气肿的情况下患有最严重PH(肺血管阻力升高、DLCO低、运动能力低)的患者可能会从吸入曲前列素中获益最多,需要极度谨慎地解释亚组分析的结果。否则,在患者经过3至4个月的全面评估后,包括血流动力学评估后,通常会建议首先进行磷酸二酯酶5抑制剂的单药治疗。对于对初始治疗有反应的患者,将考虑治疗升级,权衡在吸入曲前列素不可用的情况下添加内皮素受体拮抗剂的个体化风险与益处比。与以上情况类似,对于明显的肺部表型并在PAH治疗中出现临床恶化的患者,以及不适合肺移植的患者,将提出保守的治疗方法。 总结 随着PAH流行病学的变化,越来越多的患者在诊断时伴有不同程度的合并症。目前的证据显示,心肺合并症与治疗反应有限、达到低风险状态的可能性低和高死亡风险相关。尽管如此,迫切需要进一步的调查来确定哪种程度的严重性或心肺合并症的组合区分2型至3型PH与特发性PAH的HFpEF样或肺表型,以及这些特定表型的风险分层工具的相关性,以及这些患者最合适的治疗算法。这包括对当前PAH治疗及其组合的风险与收益评估,以及理想情况下解决这些复杂多样的疾病的血管、心肌代谢和实质组分的新靶点。 参考文献: Provencher S, Mai V, Bonnet S. Managing Pulmonary Arterial Hypertension With Cardiopulmonary Comorbidities. Chest. 2024 Mar;165(3):682-691. doi: 10.1016/j.chest.2023.08.023. PMID: 38461018.

姜蓉 2024-03-26阅读量3479

肺癌治疗引起的间质性肺疾病怎...

病请描述:       间质性肺疾病(interstitiallungdisease,ILD),是一组异质性弥漫性肺实质疾病,发病率逐年上升。研究显示,ILD发生肺癌(lungcancer,LC)的风险为10%~20%,是正常人群的3.5~7.3倍。间质性肺疾病患者人群发生的肺癌大多数是在ILD之后出现的。也有研究表明,在肺癌诊断时,ILD的发病率为2.4%~10.9%。因此LC-ILD(肺癌-间质性肺疾病)越来越受到重视。但也有先发现肺癌疾病,发现时未表现间质性肺疾病的情况。         肺癌治疗引起的间质性肺疾病怎么办? 1、肺癌药物引起的间质性肺疾病(drug-inducedinter-stitiallungdisease,DILD)       部分常见的肺癌治疗药物,如紫杉醇、酪氨酸激酶抑制剂、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如度伐利尤单抗等均可诱发AE-ILD。细胞毒性药物诱发AE-ILD发生率达13%~22%,酪氨酸激酶抑制剂诱发AE-ILD发生率达5%~10%,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相关ILD发生率达3.5%~16.9%,其中4级和致死性ILD的比例达19%,抗肿瘤药物相关间质性肺疾病的发病率呈逐年升高的趋势,并且,在对ILD-LC患者进行药物治疗期间也应密切关注ILD病情变化,警惕AE-ILD发生。        抗肿瘤药物所致间质性肺疾病的发病机制尚未完全明确,目前认为可能的机制主要包括直接细胞不良反应作用和免疫介导的损伤。对于应用抗肿瘤药物的患者,需密切关注其呼吸系统症状的变化,如果患者有新发的呼吸系统症状或原有症状加重且与抗肿瘤药物暴露之间存在时间关联时,建议尽早进行胸部HRCT检查。对于有抗肿瘤药物治疗史、出现呼吸系统症状且CT发现肺部新发病灶的患者,建议尽早进行气管镜检查获取支气管肺泡灌洗液,有助于排除感染、肺泡出血或肿瘤等原发病。但要根据明确鉴别诊断、原发病的需求与风险个体化评估是否需要肺活检。       DILD发生后需评估停用抗肿瘤药物及开始糖皮质激素治疗的时机,无症状(G1级)患者无须停药,密切监测病情;若病情恶化或出现新的症状(G2级),应立即停止抗肿瘤药物,并予以激素治疗;若症状严重或危及生命(G3~G4级),应永久停止抗肿瘤药物,并予以激素治疗,如需要可考虑其他辅助治疗。大多数患者通过上述药物治疗可以缓解症状,如部分患者对中小剂量激素不敏感,也可采用冲击治疗,同时考虑除激素以外的治疗,如免疫抑制剂或生物制剂(吗替麦考酚酯、英利昔单抗或注射免疫球蛋白),但需注意其在DILD中仍缺乏足量证据。此外,还有吸氧、机械通气、输液、镇静等支持治疗,抗纤维化治疗等。尽管目前有研究显示,术前应用西维来司及低剂量甲泼尼龙对ILD-LC患者、吉西他滨或培美曲塞联合铂类化疗方案对ILD合并非小细胞肺癌的患者治疗可能有一定的效果,但是由于相关研究较少,尚未成为推荐的治疗方法。        近年来,中医药在治疗ILD-LC的临床研究中取得了一定疗效。在西医治疗的基础上联合补肺益气、活血化瘀、软坚散结的中药治疗,可以最大限度提高患者生存质量。        总体而言,大多数轻度及中度药物相关间质性肺疾病患者的预后良好。 2.放射相关性肺炎        研究证实,放疗剂量和肺功能参数与放射性肺炎存在相关性。一氧化碳扩散能力低和平均肺剂量高是同时接受NSCLC同步放化疗患者发生放射性肺炎的高危因素。大多数研究已将V20和平均肺部剂量验证为最经常相关的参数,其他变量如V5、V13、V25和V30也显示出预测性。此外放疗部位也很重要,如下肺底部的放疗具有更高的风险。放射性肺炎的诊断必须同时具备以下几个条件: ①既往有肺部受照射病史,多发生于放疗开始后6个月内; ②影像学改变主要为局限在照射区域内的间质性改变; ③放疗后新出现或加重咳嗽、气短、呼吸困难、发热等临床症状之一; ④需排除上述症状由肿瘤进展、肺部感染等因素所致。       1级、2级无发热的放射相关性肺炎应密切观察。除对症治疗外,2级伴发热、CT急性渗出表现或中性粒细胞比例增高者应予以抗生素治疗,并评估糖皮质激素使用。3级放射相关性肺炎应予以抗生素、糖皮质激素治疗,评估吸氧,4级在此基础上常需要机械通气。 ILD与LC有共同的促纤维化和促癌的病理生理机制,因此不只是共病,并且在LC的诊疗中可能导致DILD、放射相关性肺炎、使原有ILD急性加重。对于ILD-LC的治疗必须进行多学科协作诊疗(multidisciplinaryteam,MDT)评估,谨慎选择手术、放疗患者,并谨慎选择化疗、免疫及靶向药物。抗纤维化治疗被报道能够减少ILD患者肺癌的发生,并改善肺癌合并IPF患者的预后,还需要更多的前瞻性研究来证实。对抗肿瘤药物及放疗引起的ILD保持高度警惕,疑诊者应尽早进行HRCT和病原学筛查。适时停用引起ILD的抗肿瘤治疗,并强调糖皮质激素为基石的分级治疗及管理,治疗期间应谨防病情反复。

王智刚 2024-02-18阅读量2337

如何预防间质性肺疾病患者发生...

病请描述:      间质性肺疾病( interstitial lung disease , ILD ),是一组异质性弥漫性肺实质疾病,发病率逐年上升。研究显示, ILD 发生肺癌( lung cancer , LC )的风险为10%~20%,是正常人群的3.5~7.3倍。这种ILD人群发生的肺癌大多数是在 ILD 之后出现的,也有研究表明,在肺癌诊断时, ILD 的发病率为2.4%~10.9%。因此 LC - ILD (肺癌-间质性肺疾病)越来越受到重视。那么如何预防 ILD 的患者发生肺癌?        在一项回顾性研究中,研究者纳入了多个研究中心共345名特发性肺纤维化( idiopathic pulmonary fibrosis , IPF )患者。研究发现,在接受抗纤维化治疗(吡非尼酮或尼达尼布)的 IPF 患者中,肺癌的发生率降低了76%,患病率降低了86%,并且接受抗纤维化治疗的 IPF 患者的肺癌相关死亡率显著降低。这些结果表明,抗纤维化治疗能够减少肺癌的发生,并改善肺癌合并 IPF 患者的预后。       同时,建议 IPF 患者应被考虑为肺癌的高危人群。每年使用 HRCT 进行密切监测,不仅要监测疾病进展,而且要早期发现恶性肿瘤。对于直径小于8 mm 的结节,我们建议每3~6个月密切监测一次高分辨率 CT ( high resolution com - puted tomography , HRCT )。如果 HRCT 显示结节进展,我们建议进行正电子发射体层成像( positron emission tomography , PET )- CT 扫描。如果 PET 摄取表明肿瘤病变,可以考虑采用微创诊断程序及支气管超声引导经支气管针活检。       另外中药治疗,中药调理,可以用基本方仙芪扶阳固本丸(人参、淫羊藿、蛤蚧、黄芪、白术、茯苓)和养阴益肺通络丸(麦冬、桃仁、西洋参、丹参、赤芍、白术、黄芪、防风、蛤蚧、川贝母、橘红、女贞子、玄参、甘草)加减处方给予中药调理,中药调理目的是为了改善肺的通调水道、宣发肃降功能,减缓肺纤维化进展,延缓肺功能减退,更能够通过中药综合治疗来预防肺组织损伤后的异常突变修复导致癌症的发生。

王智刚 2024-02-18阅读量2364